意料之中的重生(3)(2 / 2)
“杜奇是谁的人?你还不知道?”君陶冷笑道:“总而言之,父皇既然赏赐已经下了,让他收回成命也不现实,不过你出出气,还是可以的,父皇也管不了。”
“怎么出气?”魏舒远正在好奇的时候,君陶只是道:“多简单了,找几个人趁着他回家的时候,找个麻袋蒙上他的头,狠狠揍他一顿,反正他也看不见人,就算是说出来到底是谁,没有证据,也只能是猜测。”
“我倒是没想到这个主意。”魏舒远道:“看来,殿下对付这种事情,倒是很有一手啊。”
“嘘,别嚷嚷。”君陶道,魏舒远瞬间就闭上了嘴。
她眼睛此刻正在盯着不远处的正在招揽客人的无涯子,对着身边的魏舒远道:“看到没,就是他。”
“那你去啊!”魏舒远道:“我善后。”,“我才不要先去呢,你去说。”君陶说:“我可不想让别人误以为我是当街生事的泼妇。
魏舒远:“……”他当时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只因为一顿饭,就被赵君陶给骗过来了呢?魏舒远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来了,他神色凛然,咳嗽一声,朝着无涯子走来。
此刻无涯子正在拉着一个穿着阔气的豪绅,说的吐沫星子满天飞:“我瞧公子印堂发黑,额间有阴云笼罩,想必今日必有血光之灾,若是想要化解这场灾难,贫道这里有道祖师爷传下来的符,也不贵,只要十两银子,就可以化解灾难,机不可失,只剩一个了。”
似乎无涯子并没有说服那个富家公子来买他的护身符,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立在身后的君陶和魏舒远,无涯子原本失落的脸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惊讶的神情:“贫道看这位姑娘的面相不好,姑娘印堂发黑,面有煞气,不日便有血光之灾啊。”
“你个大骗子,连词都没有变。”君陶整个人都惊呆了,对着身边的魏舒远道:“给我狠狠地揍他。”
君陶话音刚落,身后空无一人,君陶转过头来,看着立在她身后的三四米远,一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魏舒远,君陶很是尴尬,斥责道:“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赶快过来!”
“这种事情我做不来的,你得先告诉我,他骗了你什么,我才好帮你出气啊。”魏舒远道:“不然的话,若是落到我长官耳朵里面,我这个月的俸禄怕是没了,还得挨板子,你是帝姬,你自然不怕,若是让百姓们去虎贲军营告我一状,我事就大了。”
“你刚才还不怕呢,怎么转眼就变成怂包了?”君陶呵斥道。
“那是因为我长官刚才临走的时候才下的命令,不许我管这件事情。”魏舒远道,君陶道:“你长官是谁,让他来见我,我就不信了,他的人能不服从我的命令。”
“呐,他就在那儿。”魏舒远抬了抬下巴,君陶抬眼望去,只见霍祁立在人群之中,嘴角带着笑意,眼中满是淡漠。
“他怎么来了?”君陶问。
“我怎么知道?”魏舒远用口型回答。
“你不来,我自己来。”君陶只恨自己没有先回府一趟,无涯子看着君陶和魏舒远,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姑娘,您到底还要不要算命?”
“你是算命的?”君陶转过头来问。
“当然。”无涯子指着自己招牌上面的神算子三个字:“我这饭碗可是从祖师爷开始就流传下来的,给人算命从来没有不准过。”
君陶闻言冷笑一声:“那,敢问大师,你有没有给自己算一卦呢?”
无涯子听见君陶这话,不由得扬眉,说实在的,还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更何况无涯子哪里会算命,就算是算命,他师父也告诉过他,像是他们做这一行的,是不可以给自己算命的,本来他们这一行就是泄露天机,会折损寿数的,如果真的能给自己算命的话,无涯子临到下山的时候,说什么,也要给自己算一卦。
早知如此,师父再说什么下山历练,有助于得到之类的鬼话,他也不会相信,这些天来,他几乎都没有骗到什么人,就连摆摊都不敢在同一个地方摆,生怕那些他算过命,骗过钱的人上摊来找他的事情,而且生活不定期,如果能够有幸骗到一个有钱人,还能得个几十两银子,但是来钱快,无涯子挥霍的也快,吃喝玩乐一过去,到手的钱不过两三天就没有了。
反正对于无涯子来说,熬过这三个月,他就能够回到道观里面去了。
“大师,你有没有给自己算一卦啊?”君陶扬眉问。
“家师曾经说过,但凡是知道这些的事情的人,是不能给自己算卦的。”无涯子道:“会缩短寿数的。”
君陶闻言嘴角一扬:“那敢问尊师有没有告诉过你,骗人也会减少寿数的?”
“这个倒没有。”无涯子非常诚实,君陶简直就要被他给奇笑了,无涯子看着君陶脸上的笑容,本来也跟着傻笑:“这是天机,做我们这一行的,唯一的不好处就是没办法给自己算命。”
“那我给大师算一卦怎么样?”君陶等到无涯子说完之后,主动提议。
“姑娘也会算命?”无涯子奇道,但是看着君陶直视着他的眼睛,也有些心虚,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的话,那他可真是会露馅的。
“我不会算别人的命,我只会算你的命。”君陶一字一顿道:“死骗子,我掐指一算,今天晚上你会在牢里度过。”
听见君陶这话,无涯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姑娘这说的是哪里话?”无涯子问:“贫道怎么就会坐牢了?我素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你还敢说你没做过!”君陶忍无可忍,勃然大怒,猛然一拍无涯子的桌子,无涯子显然被君陶这阵仗给吓着了,他好半天方才道:“贫道还是不明白,请姑娘明示。”
不然的话,现在她就能够回去带点人过来,好歹不用自己说话,能够凸现出来一个人的强势的办法就是什么话也不用自己说,君陶看向身边的半月,示意她开口。
半月清了清嗓子:“你这江湖骗子,好大胆子,竟然敢骗我家姑娘,你可知道,我家姑娘什么身份?!”
君陶则是一脸冷漠:“也别跟他废话,将他的腿给我打断了,臭道士,骗人骗到姑奶奶我的头上来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腿?”半月环顾四周,君陶入宫带的人不多,统共一个马车夫,还有自己,马车夫还在街口等着呢,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半月一个人,半月指了指自己:“我?”
她吓唬吓唬人还成,要是让她上前打断一个成年男子的腿,那可真是刁难她,半月左右为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霍祁。
“给我砸了他的摊子。”君陶道,话本子里面都是这么写的,但凡是街上的算命先生骗了人,只要是过来找茬的,都得先亮明了身份,继而砸摊子,一边砸还得一边骂,最好是当着金陵城所有人将这个道士的真面目给拆穿了,这才解恨。
半月才刚上前来承担起君陶的重托,不过才将无涯子摆在桌子上面的狗血给泼在地上,正要去抓无涯子的背篓,无涯子如同老虎护犊一般扑了上来:“不许动这些,这些都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
半月一时没有招架住,整个人被推倒在地,魏舒远立刻上前来,而一旁的霍祁眼底满是阴骘。
“大胆刁民!”君陶道:“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给我等着。”
无涯子蹲下来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自己背篓之中的东西,君陶扶半月刚扶到一半,才刚将半月扶起来一半,就瞧见了散落在地的好多符咒,君陶登时将半月推给魏舒远,自己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来无涯子装满符咒的小匣子:“你还敢说你不是骗子。”
无涯子见状,伸手就要去夺,手刚冲着君陶伸过去,只听得咔嚓一声,剧痛袭来,有那么一瞬间,无涯子以为自己的手腕就要断裂开了。
“这位是昭华帝姬,你敢造次?!”霍祁的声音从无涯子身后传来,他已经反手抓住了无涯子的一只手,只需轻轻一转,无涯子的手腕就会扭伤。
“昭华,昭华帝姬?”无涯子大惊失色。
“殿下,这人意图伤害殿下,请问殿下应当如何处置?”霍祁抬眼看向君陶。
君陶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骄矜了,也顾不得霍祁这个举动到底是她只是看向无涯子,狠狠道:“死骗子,我要将他的舌头给割了,然后流放!”
“不,我要活活烧死他。”君陶又改口道:“就像他害我的那样!”
“我哪里敢害帝姬了,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帝姬啊,而且帝姬明明好端端地在这里呢,怎么能说,我害帝姬被活活,活活烧死呢。”
“我没死,那是因为我命大。”君陶道:“所以我现在回来要你的命,死骗子!”
“我没有骗殿下啊。”无涯子快哭了,他转过头来看向霍祁:“大人,我真的没有骗殿下,我只不过一个道士,我连帝姬的面都没有见过,哪里还能骗她呢,这是无稽之谈啊。”
“你的意思是,帝姬在骗你?”霍祁问。
无涯子的手腕更疼了:“小人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帝姬怎么会骗我呢 ?”
“那就是你真的骗了她。”霍祁道:“不然殿下是堂堂帝姬,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可是贫道的确没有骗过帝姬啊,贫道前不久才来金陵城,给人算命统共也只有十几个,还都能够叫上名字,唯独不记得殿下,若是有殿下这么好看的姑娘来我这里算命,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了?”
“殿下,殿下,有话好好说。”无涯子无奈道:“我和殿下素未相识,贫道怎么就骗殿下了呢?这话从何说起?还请殿下说清楚。”
“你对我说,符咒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可是你自己看看,是只有一个吗?”君陶指着散落满地的护身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