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来的死亡(2)(2 / 2)
“一句对不住就行了?”半月道:“你知不知道你弄坏了我家主子什么东西?”
“我,我赔行吗?”为首的那个少年一边说,一边从袖口之中拿出来几吊钱来:“我只有这些了,还是过年时候母亲给的压岁钱。”
“我也有点。”接着一个穿的稍好的小男孩也上前来,从腰间的小钱袋里面将碎银子悉数倒出来,剩余的孩子也都凑了凑钱,零零散散地递过来。
“呵,就这点?”半月一脸鄙夷:“就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连一捆线钱都不够的。”
君陶闻言将窗帘掀开,从车窗中露出来一张极为明艳的脸来:“半月,算了。”
那边远远驰来的虎贲军还未到君陶车轿前方,霍祁老早地就瞥见了昭华帝姬的马车,远远就目睹了那边昭华帝姬当众行凶欺负小孩子的全过程,看着那群孩子凑钱的举动,霍祁额头青筋暴起,立刻拉着缰绳,就要调转马头:“快,快走!”
“霍兄,你去哪儿?”魏舒远不明所以,看着霍祁这个举动,可是等到他转过头来看清楚不远处的人的时候,恍然大悟,也准备调转马头。
“可是殿下,这衣服是太后......”半月转过头来,颇有些不情愿。
“他们又不是故意的。”君陶说:“再者说........”君陶话音未落,忽然前方一队虎贲军从巷口纵马而来,君陶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而声音一沉:“长陵侯来了。”
半月原本还是一脸疑惑,一听见长陵侯三个字,抬眼往前面一看就瞬间明白了帝姬又在打什么主意了,近一年以来,帝姬似乎格外喜欢挑衅长陵侯。
眼看着霍祁正要避开,君陶立刻探出来半个身子远远地对霍祁喊道:“站住!”
霍祁也不回头,对着魏舒远道:“听见了没有,昭华帝姬叫你站住呢!”
魏舒远:“......明明是叫你。”
“你哪只耳朵听见叫我了?”霍祁奇道,他话音刚落,只听得远处君陶的声音响起来:“霍祁,你给我站住!”
“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魏舒远耸了耸肩膀道。
眼看着都被指名道姓叫住了,如果这个时候还是无动于衷的话,只怕那位嚣张跋扈的帝姬就该给他扣上藐视皇权的帽子了,霍祁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上前,和魏舒远一起很统一地将身上的黑披风带着的帽子给摘下来,大昭律法规定,但凡是朝中大臣见皇室车马一律退避下马行礼,不可僭越。
“你给我站在那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君陶道。
又来。
霍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虽然百般不情愿,但还是按照帝姬的话,规规矩矩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魏舒远见状立刻非常识相地避开,抱着手立在一旁看热闹。
君陶垂下窗帘,对着外面的马车夫道:“给我冲过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停!”
“那可是长陵侯!”马车夫大惊,坐在马车旁边的半月早已经习惯了君陶的把戏,无奈扶额道:“你听帝姬的,不然倒霉的还是你。”
马车夫真的快要吓哭了,马车朝着路中间立着的霍祁驶去,君陶对着半月道:“告诉他,如果再这么慢,待会儿本公主就摘了他的脑袋。”
半月无奈,只得将原话告诉马车夫,反正横竖都是死,马车夫索性咬了牙,扬起鞭子,加快了马车的速度,马车夫一边驾驭者马,一边冲着霍祁挥手,让他快点走,即便是得了半月和马车夫的双重暗示,可是对面穿着朝服的男子已经率先立在路中间,看着迎面驶来丝毫没有要停下的马车,面无惧色。
立在路旁的虎贲军无一不是面如土色,唯恐自家侯爷出了什么岔子,反倒是魏舒远则是抱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即便知道帝姬素来不会来真的,只不过是过来吓吓长陵侯,可是看着越来越快的马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半月还是吓的要命,一个劲儿地提醒:“殿下。”
君陶却不以为然,她反倒是面无表情,摸着自己身上白狐大氅上的那个洞,尝试着给它抹平,
在马车即将撞到男子的不过三四米远,半月最后提醒道:“殿下!”
君陶的声音终于传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