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来的死亡（4）（2 / 2）

一旁的皇后坐在一旁，攥紧了衣角，似乎下一秒也要跟着站起来。

周皇后原是戏子出身，某次唱曲儿完毕，被太皇太后看中，留在身边做了贴身侍女，闲来无事的时候唱曲解闷，后来也不知怎的，就被皇帝给看中了，后来周皇后的弟弟周赞争气，自愿从军，首战大捷，自此守卫边关，立下无数战功，又诞下了一双儿女，再加上先皇后逝世，除却明华帝姬君宛，并未留下别的子嗣，而惠妃诞下的二皇子又天生跛脚，一出生注定与皇位无缘，故而顺理成章顺立了君阳为储，封周氏为后。

太后一直不满意周皇后，再加上周氏原是是和她素来不和的太皇太后送给皇帝侍寝的侍女，平白无故夺走了华家本来就按照皇后培养的华贵妃的位置，再加上周青屡次立下战功，几乎将华氏一族的风头给抢尽了，这怎么能让华太后不气。

这话刚一说出来，华贵妃不动声色掩住嘴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而太子则猛然站起来：“皇祖母！你该向我母后道歉。”

太后盯着面前年仅十二岁的太子稚嫩的脸庞，不由得横眉：“怎么？还没坐上皇帝宝座呢，就想来指责哀家？”

君阳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太后，脸上眼里满是倔强。

“君阳！”皇后闻声立刻站起来，斥责道：“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快给皇祖母道歉！”

太子很显然对于方才太后公然羞辱母后的气还没有消，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僭越，故而好一会儿方才拱手行礼：“皇祖母，方才孙儿造次了，在这里给皇祖母请罪了。”

太后揉了揉头：“反正现如今哀家是管不了你们了，也不想管了，反正你是太子，未来的天子，哀家一个糟老婆子算得上什么。”

“母后，太子绝不是这个意思。”皇后道。

“那他是什么意思？”太后道：“你也要哀家给你道歉吗？简直笑话！”

“臣妾万万不敢。”皇后立刻跪下来。

瞧着厅中的气氛格外尴尬，君宛原本想要静静看热闹的，也不免觉得太后说的有些过分，于是开口道：“皇祖母，大过年的，本来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过来给您老人家请安的，而且太子本来就不是这个意思，您这是干嘛呀？你看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你也给我闭嘴。”太后道，君宛闻言立刻识相的闭嘴，被太后当众这么一说，只觉得面子拉不下来，心中反而有点懊恼自己干嘛嘴快去帮皇后他们说话，她明明和赵君陶是势如水火，她简直疯了才会帮皇后说话。

太后依旧阴沉着脸不语，也正在此刻，一旁的宫女一个没看住，君陵一巴掌拍在了君欢的头上，君欢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远远从窗外传来，华贵妃闻声看向太后，太后挥了挥手，华贵妃这才匆匆忙忙出去，原本宁嫔也想着跟出去的，但是却碍于太后威严，没敢跟出去。

和霍祁一行人从长街分道扬镳之后，一路上半月一直在担心如何向太后交代白狐大氅的事情，不由得忧心忡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君陶道：“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半月道：“现在只希望府中的人赶紧将另外的大氅给拿过来，不然待会儿怕是去御花园的时候，没有大氅穿也说不过去。”

“哪里还有时间等府里头的人送过来。”君陶道：“估计现在赵君宛在等着看我热闹呢。”

君陶一行人穿过御花园，半月给君陶撑着伞，御花园刚被扫出来的一条干净的小道此刻也落满了雪，整个皇宫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好一会儿方才到了永寿宫。

永寿宫的琉璃窗上面贴着新剪的窗花，廊下还挂着宫中女眷们撰写的佛经，每隔一米都吊着荷花灯，宫女都穿着新裁的衣服，一派喜气洋洋，见了君陶走进来，纷纷弯身行礼。

君陶刚到廊下，稍微一抬眼就看见一张字迹极为熟悉的木牌，还挂在最为显眼的地方，这是赵君宛的字迹，她平日里面琴棋书画样样不行，做这溜须拍马的事情反倒是格外在行。

要君陶去撰写佛经的这种事情，她可是做不来，尤其还是给皇祖母，只怕皇祖母不说她亵渎佛祖就算好的了，君陶刚走到门口，只听得房间之中欢声笑语不断，明华帝姬君宛的声音清晰地落入耳中：“我可是比不得君陶妹妹，样样都行，我也就配留在宫中陪着皇祖母呢。”

君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赵君宛这张嘴，旁的不会，惯会讨太后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