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话虽这么说，可眼前的男孩儿确实养眼，稚嫩青涩的脸蛋微红，眉眼间透着一股韧劲，果然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就是比会所里那些少爷吸引人。
沈皓阳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乎快要哭出来，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可他转念一想，还不是自己上赶着求别人的，也不怪对方这么说。
他努力憋回自己的眼泪，直视对方，“我虽然没有他们懂得多，但是您可以亲手调教，直到变成最合乎您心意的样子，我会尽全力配合。而且，等沈家这次危机过去之后，我们会把钱连本带利地还上，不会让您有亏损。”
戴长勋挑眉，“哦？这么听起来倒是我占了便宜了，人财两收？”
沈皓阳急忙道：“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会白白得您的好处的。”
戴长勋自上而下扫视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对方的校服外套上，“谁叫你来的？”
沈皓阳说：“我自己来的。”
戴长勋喝了口茶，“你叫我和你一个小孩子谈交易？你能做谁的主？”
沈皓阳张张嘴没出声。
戴长勋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你回去吧。”
沈皓阳一下急了，“我，别，您再考虑考虑。”
戴长勋没有说话，拿起笔来勾勾画画。
沈皓阳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突然把手搭在自己衣领上。
戴长勋还是没有抬头。
沈皓阳慢慢脱掉自己的校服外套，接着是卫衣，在他把手伸向校服裤时对方抬起了头，淡淡地看着他瓷白的胸口和平坦的小腹。
戴长勋拿眼神示意他继续。
沈皓阳轻轻拉下一个角，露出纯白色的内裤。
戴长勋轻声说：“穿上吧，冷。”
沈皓阳激动地说：“那您？”
戴长勋模棱两可地说：“回去等消息吧。”
沈皓阳不解地看着对方，他不太明白。
这时韩越突然推门进来，沈皓阳一惊，赶忙穿上衣服。
“请跟我来。”
电梯里，韩越对沈皓阳说：“戴总自有安排，你回去等着就好。”
沈皓阳抬头看了韩越一眼，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他小声问了一句，“那戴总是同意了？”
韩越笑笑没有说话。
沈皓阳低头看着选楼层的按钮，“我不问了，谢谢你。”
电梯正好到了一层，韩越做了个请的手势，“到了。”
直到出了大厦的门口，沈皓阳都没能平复下心情，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就像冥冥之中老天帮了他一把。
太阳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透过指缝看着阳光的余韵。
韩越送完人又回了办公室，戴长勋正摆弄着窗边的盆栽，他头也不回地问：“人回去了？”
韩越点点头，“回去了。”
戴长勋看完了盆栽坐回椅子看文件，见韩越还没出去便开口问道：“有话要问？”
韩越不解地问：“您既然都准备答应了怎么还为难他这么久？”
戴长勋笑了一下：“那孩子倒是挺有趣，想逗逗他。”
韩越又问：“可是夫人会同意吗？他看起来还没成年吧。”
戴长勋抬头：“是吗？你回头去查查。”
韩越点头：“是。”
戴长勋又说：“我母亲会喜欢这孩子的，就是不能让她太喜欢。”
韩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见一见沈先生。”说罢他摇摇头，“没想到这孩子会自己送上门来，省了我不少力气……这样，也不是不行。”
戴长勋很守信用，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沈皓阳第二天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沈父欲言又止，沈皓阳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他小心地问：“怎么了？爸，您说。”
沈父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阳阳啊，今天晚上回来吃个饭吧，爸爸有事跟你说，明天再送你回学校。”
沈皓阳还配合了一下，“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我回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父又不好说没事，只好闪烁其词道：“你回来就知道了，放学司机会去接你，你跟老师请个假。”
沈皓阳“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此时沈父还在车上，一大早他接到助理的消息，说戴总想和您见个面。
沈卫东这几天连轴转，脑子还不甚清醒，他懵着问：“谁？”
助理告诉他：“就是戴氏集团的总裁啊，戴长勋。”
沈卫东一下就清醒了。某个行业里做的好的总会受人敬仰，受人关注，戴长勋就是，三十多岁，更称得上是年轻有为。
可他猜不透戴长勋为什么要突然和他见面，两家几乎没有过什么商业合作，所做的领域交集也不大，实在有些奇怪。
好奇归好奇，可他不敢耽搁，对方的身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心里有那么点儿侥幸的想法……期盼着能绝处逢生。
见了面戴长勋开门见山，抛给他一个两难的抉择。
沈卫东心情跌宕起伏。
就像中了彩票但被告知过期。
戴长勋坐的端端正正的，语气也很温和，但听在沈卫东耳朵里就精炼成一句话，“我看上你小儿子了，我想要他，我知道你家的现状，我可以帮你，条件只有一个，把你小儿子双手奉上。”
面对这种诱惑，沈卫东犹豫了，可他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
戴长勋看着他闪烁不定的双眼，留下一句话：“沈先生考虑一下。”，然后走了。
晚上，沈皓阳和父亲面对面坐着，沈父已经喝了三次水了，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水时终于开口：“阳阳……沈氏可能要完了……”
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儿子，可儿子脸上很平静，不像是该有的反应。
沈皓阳搅紧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纵然已经知道了，但听父亲亲口说出来的感觉和偷听到的总是不一样。
他接着说：“我知道了……那天我听到您和哥哥在书房……”
沈父抬头看着他，一脸震惊，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几天儿子的表现明明很正常。
沈父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水杯已经空了，沈父拿起又放下，然后豁出去般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阳阳，那我就和你说吧……但是，你别怪爸爸……爸爸也是没办法了。”
沈皓阳抿唇，道：“您说。”
“戴氏集团的总裁戴长勋说可以帮助咱们渡过难关，”沈父看着儿子的眼睛，“但是……条件是要你和他结婚。”
沈皓阳做出准备已久的惊讶脸，但还是不太成功，不过糊弄沈父也算勉勉强强了。
然后他沉默了，低着头看手。
沈卫东看着儿子头顶的软发，头一次觉得自己很失败，做生意失败，做父亲更是失败，然而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收不回来了，只得等着一个男孩儿，自己的儿子点头或者是拒绝。
柔软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神中的慌乱，沈皓阳心里想的是：他不知道戴总和父亲说了多少，他现在要不要假装惊讶一下，问问父亲戴长勋为什么要他。
可他怕说多了露馅，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沈卫东见儿子一直不说话，心里一直被压制的一根神经终于被点燃，他说：“阳阳，你就当我没跟你说过这些话，明天该上学的上学，什么都别想。”
“别！”沈皓阳急忙出声，“爸，我答应！”
最终这事还是成了，沈卫东怕儿子不肯说实话还特意嘱咐，你不用有心理压力，你要是不愿意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其他办法，但是沈皓阳很坚决，他说我都说我同意了，您就别瞎想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从儿子房间出来后，沈卫东去阳台打电话，告诉戴长勋自己的决定。
那边戴长勋料定了他会同意，叫他等消息，助理会把相关事宜发给他，叫他细看。
沈卫东应了，谢了好一通，然后挂断电话。
初秋夜里的空气有些冷，沈卫东点上烟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吐出一缕白烟，消散开遮住了圆月的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