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车子开的很平稳，他的内心很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停下来的，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已然忘了今天是周几，不知今晚还能不能吃上林阿姨做的饭。

沈皓阳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缝里，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

他没瞧见戴先生的表情，想必不会好。

戴长勋的确没好到哪儿去，他没见过猫儿发疯，现在总算见着了，却不知作何感想。

他信誓旦旦地想养熟这只猫，奈何猫儿总给他出难题。

若不是他自控力够强，此时脸上颜色一定煞是好看。

看看瘫在一边的小猫，“不笑了？”

戴长勋的声音还算平和，沈皓阳听了却一个激灵。他苦着脸点点头，又想哭了，“呜……戴先生……”

他心里乱，喊了个名字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眼角还挂着泪，睫毛湿漉漉地打着绺，戴长勋伸手揩了，“行了，你怕什么？我还不让你笑不成？”

沈皓阳呼吸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来就是我逗你，”戴长勋又说：“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开玩笑，害你笑成这样。”

沈皓阳更惶恐，心里一堆想说的，开口就一个音节，“嗯。”轻的几乎听不见。

空气凝固了几秒。

半晌，戴长勋问：“真这么好笑？”

沈皓阳擦眼泪的手一顿，琢磨着怎么说：“还行吧。”

他转过头看戴长勋的脸，“就是……我没想到您会跟我开玩笑。”而且后面还加了那么一句。

戴长勋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结婚证呢？”

沈皓阳东摸摸西找找，在座椅缝里拿出来，递给他。

戴长勋也没看，收进口袋里，和自己的那张放在一起，“给我保管着，怎么样？”

沈皓阳哪敢有意见，点头同意。

“怕你弄丢了，”戴长勋看他一眼，“替你保管着，有用了来找我拿。”

沈皓阳满口同意，心里却想，有用？除了再进一次民政局还能有什么用。

往下不敢再想，乖乖地缩在一旁等车开到。

脑子却飘到了别处。

刚刚他失态成那样，戴先生居然没生气，还心平气和地同他说话。实在是始料未及。简直是受宠若惊。

一路惊着到了学校，他穿着崭新的厚外套往教学楼走，热乎乎的，心里也暖乎乎的。

细想之下，戴先生确实很细心，给他换座椅，给他吃消食片，天冷了还给他买衣服。

但，他怎么总是觉得如伴虎侧般危险呢！

沈皓阳心里拧巴着，觉得自己实属不该，不该把戴先生想成老虎。

一周不紧不慢地过去，转眼间到了周六，沈皓阳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倒不是有多想，就是觉得该回去看看。

他坐在客厅等戴长勋回家，说不上征求同意，但也要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