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2)
这是当年就帮过自己的越东旭,越家少君,曾经高高在上之时都愿意蹲下身,给一个卑贱的仆役果子吃。
岑一一忽然想起了岑凤子曾经追逐在越少君身后,扯着他的袖子叫“越家哥哥”,而他只能在人群之后小心的低下头,学着他默念,在唇齿之间轻轻品味余香。
自己现在也是岑家的双儿,又是他的枕边之人,能不能也这样叫一叫他?
越东旭抚上他的头,话语含笑:“在想什么?”
岑一一慌慌忙忙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一一就是在想,主君待一一真好。”
很好吗?越东旭不觉得,也不认为岑一一会这么觉得,于是他一哂笑。他在外听了岑一一一席话,原本有些改观了,这时才觉出双儿的厉害来了,这般的心口不一,说谎说成了本能,细细打量他都不见一丝的心虚。
他家这个小双儿,是个能忍的,越东旭笃悠悠的想着,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给自己上眼药了?
为这,他特意起了话头:“你是受了委屈的。”
岑一一摇了摇头:“委屈不敢说,只是一一实在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老夫人这般动怒。”
他到底是心思简单,越东旭几句话,就把他哄骗地愿意相信越东旭是和他一心的,轻而易举就把往日里小爹的教训给忘记,把心底话给掏了出来。
越东旭抱着他的手松开了,岑一一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怨愤之嫌,旁边的嬷嬷暗示地对着他摇了摇头,岑一一连忙描补:“老夫人掌家多年,最最有威严,劳老夫人管教都是一一的错。一一是家中庶子,许是哪里的礼节没有做好,没有委屈。”
他终究是难过的,原先哭得狠了,一双眼中又是盈满了泪。
越东旭好言好语地劝解了几句,就离开了。
——家里的老太君动了怒,他眼巴巴的留下,这是给小妾撑腰还是做什么?
既然伤了屁股不能艹,又哭得丑兮兮的,人家自己又看开了,那他还留下来吃饭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