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这一份宽容得之不易,越东旭又太久没了反应,既没有把他抱回去,也不曾说一两句话出来让场面不那么的难看。
岑一一害怕了起来,他是不懂越东旭深沉的眼中掩盖着的评估,也不知道他心中以为待他极好极好的良人又是怎么样试图放下对他的轻蔑不屑,他只觉得越东旭看他的目光很坦荡,很纯,让他想躲避,又自愧于自己的放浪,竟像是要勾引主君白日宣淫一样。
这样不好,岑一一想,主君还没有说想要,他眼巴巴的送上去,未免下作了一些,就像是话本子里花楼的小娘皮子一样。
这样会让越东旭更加不喜欢自己的。
他一想到这一层,身子就颤了颤,像是禁不住冷风一样,看着虚弱了许多,原本凑上去亲吻的猖獗都没了痕迹。
岑一一咬咬下唇,认为会沾沾自喜的自己真的是蠢透了。
越东旭打量了半天,原本亲昵的、亲近的、带着丝丝桂花甜味的场面就冷了下来,这小东西还不知道要说一两句软话给他听听,避开了远远的,又试探着想要靠近,就像是一只被主人嫌弃了的小犬,还是那种刚出生没多久的,最最会让人心疼。
越东旭没留意就喝了一口放在桌案上的茶水,冰沁沁的冷了心肺,神清气爽。
等随手摆回去,再看岑一一的窘迫,才猜到这茶估摸着是岑一一喝过了的。
便故意又抬了手腕端起来。
岑一一果真就坐不住了,连忙道:“茶水放着冷了,主君当心着了凉,一一去叫人再送上来。”就很没有规矩地没等越东旭回复,就端走了茶。
越东旭理了理散乱的袖口,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叩了叩,就瞧见岑一一又进来了一趟,低着头、很有气势地、匆匆抽走了桌上摆着的纸张,像是被狼追着的兔子一样逃得飞快。
越东旭不觉笑了出来,又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岑一一果真是像一只兔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