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2 / 2）

因此他的计策是：故意徘徊在会所附近，等涂先生出来，不论有没有选中别人，他都要装作偶遇上去打个招呼，表达自己“孩子气”的思念之情。

见涂先生沉默不语，赵八一爬上台阶，垫脚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想你了。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又有点闪避的意思，脸上还因为害羞而泛出片红晕来。

管他是不是偶遇，小东西耍点无伤大雅的心眼倒更可爱，涂先生想。他挑了挑眉，抽出赵八一手里的冰棍递到余小枫手上。余小枫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并不怎么喜欢，冰棍化的水滴到手上很不舒服。

涂先生早把余小枫抛到脑后，搂住赵八一往车边带，说，想我了那就跟我走，回家让你看个够。赵八一咯咯笑着钻进车里，与涂先生并排坐下，脸是更红了。

仿佛是碍于司机在场，赵八一凑到涂先生耳边细声细语地讲话，说，真的让我看个够？涂先生捏住他的小脸，按亮车内的灯，摆正了赵八一面对自己，说，看，随便看。赵八一瞪着眼睛，真就借着昏黄的车灯仔细观赏起他这张脸来，不时还要凑近了瞄上一阵。半天才不满足地嘟着嘴问，只给看脸？涂先生放了手，朝后靠了靠，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问，你还想看哪儿？他还真挺喜欢和这孩子说些装模作样的“情话”，傻是真傻，可是傻得好玩啊，跟给小崽子读童话故事一个感觉。

赵八一拖着长音道，我——啊——挽住手臂倚到了涂先生怀里，继续说，想看的地方可多啦！比如这里——说着以掌心覆上了涂先生的胸部，打着圈揉了两下。因隔着一层衬衣布料并不能满足，手就缩着从扣子空隙间伸了进去，准确无误地用食指与中指夹住了涂先生的乳头，扬起脑袋对他一笑。涂先生没有阻止，只瞧着他，似乎是想看他能一路摸到哪里去。

接下来便用动作全面代替了语言——赵八一的手如小蛇一般，是逮着衬衫的扣子间隙就要钻一下，几乎把他的上半身盲摸了个遍。忙活了半天，在还有一个路口就到涂先生的居所时，赵八一终于摸到了他的下面。

看了眼被西裤料子紧紧勾勒出的鼓包，赵八一用食指在上面轻轻点着，撒娇般的说道，最想看的还是这里！说话间又朝涂先生贴得更近了些，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语调还带着点耍狠的意味，用气声道，光看可不行，我还要吃它，上面下面都要吃！说完“昂”一声发出猛兽扑食的声音。

这声好像把他自己给逗到了，头耷拉在涂先生的肩膀上嗤嗤笑起来，好半天不停，越笑喘得越激烈。气息从领口直往里面飘，仿佛羽毛瘙痒般酥酥麻麻，涂先生闭上眼很轻地哼出了声。

突然“刺啦”一声，裤链趁其不备被赵八一拉开，他的手横冲直撞地要往里戳，却被涂先生握住手腕拽了出来。另一只手将拉链重新拉上，抬了抬下巴，说道，马上到地方了，你猴急个什么劲儿。赵八一眼珠子慢悠悠地转过去，透过前挡风玻璃朝外头瞥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涂先生身上，忽然凑上去在他的面颊上落下个吻。眼神有些迷离，脸也是红扑扑的，跟喝醉了酒似的。赵八一仿佛浑身无力一般，跟着车的摇动左摇右晃起来，笑着说，我等不及了嘛。涂先生看他这发了情的模样倒没上次那么厌恶，只觉得好玩，说，真是个小畜生。

赵八一重新歪到他怀里，脑袋朝他颈间拱，闹着玩似的咬了一口，说，那你喜不喜欢干畜生？涂先生没应，闻到小玩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道，身上怎么有股奶味？赵八一靠在他肩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讲什么秘密，说道，因为我把自己好好地洗了一遍。说着贴到他面前，几乎是嘴对嘴的距离，垂眸将目光锁定在了对方的唇瓣上，压低了声音说，那里也洗了，这样省时间嘛，待会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与此同时车停了下来，涂先生在下车前笑着扔出两个字的正面评价——骚货。

赵八一来过四次，早就熟门熟路了。下了车就急匆匆地跑跳着往里冲，时不时蹦着回头朝在后面不急不慢走着的涂先生招招手，喊道，“快点，快点”，跟小孩撒欢一个架势。涂先生脸上不自觉挂上了一种淡淡的笑容，神似老父亲看到活泼可爱的儿子健康成长时的欣慰之情。他暂时抛弃了对青春永驻的渴望，沉浸在父爱如山里不可自拔。

涂先生从年轻时就是个极其贪心的人，什么都想要。因此活了半辈子还是这样一个摇摆不定的性子——早上还一门心思暗示自己血气方刚，晚上就不管不顾地想当老父亲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