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科学饲养植物（七）（2 / 2）

江憬近乎痴呆地看完这一系列动作，只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半晌又酸疼的绞在了一起。

可是他也不敢吐出来，只有强行压下作呕的感觉，憋得双眼通红。

小纸人看着他叹了口气，给他念了个清心诀。江憬缓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刚才陆百川居然帮了他一把。

江憬低声说了句；“多谢。”

小纸人听到了装没听到，若无其事地继续缩好。

犬妖拍拍手，冷冷环视了他们一圈：“到这里可没空来给你们害怕了，做好工作才能大难不死，否则——”

这时正好陆续抬来了好几具尸体，白布一掀，竟有着和他们穿着一模一样工作服的人。

此时全场噤若寒蝉，空气压抑的气氛快要化为实质。多数人都底下了头，不愿意再把先前的画面重放一遍。

他们别无选择。

“这些人，太过分了......”江憬咬了咬后槽牙，拳头被他攥得发白。但目前显然是不能起冲突的，他硬生生把情绪压了下去。

剩下的也没什么可说的，犬妖示意他们各自散了该干活干活去。

江憬无法面对罐子，他总觉得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睁眼便满是谴责，密集的死寂下面孕育着难以言喻的可怖，只要一靠近就会被推入轮回地狱。

可他被人不耐地推搡到了一具尸体前，那张漂亮的脸闯进了他的视线。

那是，栗雁云的脸。

江憬瞳孔骤缩，强烈的呕吐感再次涌了上来，他浑浑噩噩地闯了出去，拐进了昏暗的走廊，又猛的打开卫生间的门，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小纸人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好，至少没晕过去。”

江憬狠狠地瞪向小纸人，恨不得把陆百川从里面揪出来：“你看见那副场景都如此无动于衷吗？”

他梗着脖子，满脸都是愤怒，但实在包不住的眼泪打碎了他的伪装，露出柔软的内里：“而且栗雁云也......她明明不该躺在这里，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陆百川愣了一下：“我没有无动于衷，我正在努力找出罪魁祸首，你也一样。”

“不......我做不到......”江憬看着自己的手，他难以想象人的血肉是怎样的触感。

“你可以。”陆百川语气笃定，“现在不论死人活人可都得仰仗着你呢。”

江憬一直都还记得栗雁云遭遇的那些事，栗雁云所体会过的他都感同身受。他也想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江憬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发狠拧住自己的大腿肉，无声的喊着。

“啊——”

发泄够了，他摸了一把脸，管理好表情，对小纸人道：“你们究竟查到哪一步了？现在都不肯告诉我吗？”

小纸人似乎很嫌弃江憬这个样子，笑脸硬生生皱成了假笑：“如你所见。我们的进度都是一致的，所以我才对你没什么可解释，一开始不告诉你只是怕你害怕不愿意参与，毕竟是私藏了那么多尸体的偷天换日之事。”

江憬似乎需要一点玩笑来调整心情：“看来你们这些道士也没有多厉害。”

“哼。”陆百川难得没有再毒舌下去。

江憬整理好自己，带上小纸人，推门时才发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疑惑出声：“这门上之前有这么大面镜子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