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科学饲养植物（十）（2 / 2）

“啊？你这样折腾扛得住吗？”

“没关系。”小纸人摇摇头，扶着江憬的手指站了起来，“时间不等人，继续。”

江憬便很体贴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虚握住小纸人，便一脚踏进了他们费尽心思去找的最后目的地。

这里好像是一间办公室，还是宿舍的结构，只是摆设变了，面前的屏风被推到一边，露出了中间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一旁的红木书架上还摆满了书，墙壁上还有一副巨大的挂画，看表面似乎只是一个酷爱书画还颇有情趣的人的办公间而已。

江憬走过去，发现那些书竟是与道家术法相关，顿时警惕起来。他回过头，就瞥见书桌上被倒扣住的相框，随手翻开，上面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妻子和女儿都舒展着笑颜，亲密地拥抱在一起，只有一旁的丈夫，神色木讷，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也不知道眼睛望向了哪里。

江憬不动声色，端详完之后就把相框扣了回去。

小纸人也环顾着四周，最后被那幅挂画吸引了目光。

“那幅画......”

“怎么了？”

“你不觉得那幅画有点奇怪么？”

“嗯......”江憬皱着眉看过去，那幅挂画是一幅传统的横向展开的画，但不知怎的画的是一棵巨大的树，树干粗壮，就快要冲出画框了，尽管一旁还有很多伸展出去的树枝，但还有一股浓浓的违和感，“留白太奇怪了 感觉不会有人这样画，像是不和尺寸的画硬是装在了这幅画纸里。”

“没错，而且这幅画像是灵画，但里面却全是怨气。”

小纸人突然看向他：“你知道《巴陵图》吗？”

“什么？”

小纸人又露出陆家招牌的鄙夷的神色：“修蛇，蛇身漆黑，头青，后羿射九日后又于洞庭将修蛇斩于斧下，修蛇的尸体化为了巴陵，后又称之为巴蛇。苗蛮一氏族尊修蛇为神，以大蛇为图腾，修蛇死后命巫人画下《巴陵图》以怀念修蛇及修蛇氏族的死难者。

“后来有修士传出过修蛇就寄宿在《巴陵图》中，但一直没有证实，就不了了之。”

江憬呆滞地看着面前这幅画：“你的意思是......”

“既然修蛇都出来了，那这画不就空了？滋养了修蛇千年的灵画，用来抑制怨气是不是很适合？”

“那，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藏在画里？”

江憬和小纸人对视一眼，江憬抬手抚上那副画，不出所料被吸了进去。

江憬头晕目眩的落地，抬起头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里的场地真的有一匹山这么宽阔，到处都是起伏不平的山丘，看起来很难跋涉。他正好落在一个比较高的山丘上，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似乎触手可及的天阴沉沉的，让人心口发闷。

他注意到在远处有一颗参天大树直冲云霄，应该就是画上那棵了。细细看过去，大树的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罐子，还有更多的往外扩张的趋势，江憬简直头皮发麻。

他用地形做掩护，偷偷向那棵树靠近。

越近他们就看得越清楚，那棵树的根全埋进了罐子里，紧紧缠绕着罐子里的尸体，且不断地汲取着尸体里的养分，而在那棵树上，一张张脸拥挤地长在枝叶间，他们神色各异，一张一合的嘴令人眼花缭乱，哀嚎，尖叫，哭泣的声音不绝于耳。

江憬连忙捂住嘴，以防自己吐出来。

“形似牛，样似蛇皮，青叶，紫茎，立无影......这是建木。”陆百川也十分诧异，“这家伙究竟干了些什么啊？”

而在树下还有一个正在徘徊的人影，他在修剪建木的枝叶，动作甚至......充满爱意，似乎这幅地狱般的场景在他眼里是另一个画面。

在他转过头来时，江憬便轻易的认出了他，带着眼镜，神色有些木讷，泯然于众人的样子。他就是那张照片里的丈夫，也是那间办公室的主人，收集尸体的幕后黑手。

他抚摸着建木的树干，眼底带着近乎狂热的光：“快了，建木快要长成了，我终于可以打破这条条框框的一切，去质问这一方真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