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2 / 2)
外头夜幕已经降临,许宁碰了碰头上插着的簪子,看着这热闹的庙会,还真的有一种自己身处古代的感觉,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宁宁,我们去看表演吧,听说有打铁花呢。”
许宁被兴奋的欣佳晴拉着在繁闹的人群中穿梭。路过河边时,她看了一眼河道里顺着水流蜿蜒而下的莲花灯,脚步微顿。
“怎么啦宁宁?”
许宁弯着嘴角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快去吧。”
要是待会还有时间再过来好了。
打铁花表演在广场的空地上。许宁不想挤进去就站在外围,她刚站定时,空地中央的匠人正好将炙热的铁水用力抛向天空,刹那间铁花纷飞,红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一时之间好像时间都停滞了,人们能感觉到,能看到的就只有眼前这恢弘壮丽的景象。
在场人纷纷发出了惊叹声,许宁仰起脑袋,双眼里倒映出了绚丽的景色。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了。
她眉头一皱,扭过了头。
严邵诚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他也在看铁花没有看许宁,手心温暖得很。
许宁心头微颤,抿了抿唇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静静呆一会吧,说不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许是打铁花的师傅让前面的人都后退一些,人们纷纷开始后退,许宁没反应过来,要不是严邵诚及时搂住了她,许宁就被人撞上了。
他比许宁高了很多,身材高大手臂强劲有力,只要稍微用上一点力气,许宁就逃不过他的怀抱。
就比如现在,他炙热的大手紧贴在她细软的腰上,久久都不曾挪动一下。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他突然开口问。
店主给许宁涂了口脂,浅浅的粉色既温柔又勾人,看得严邵诚眼睛都直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过宁宁了。
许宁被他看得心里一阵羞恼,红着小脸就去捶他的手臂,但他的手臂硬得很,捶了几下反倒把自己给捶疼了。
“严邵诚!”她生气的叫了一声,话毕又突然冒出了一句,“登徒子!”
严邵诚微微一愣,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现在好像是挺像古代的登徒子在调戏貌美的良家小姐的。
许宁见他笑了,愣了愣咬住下唇,低下头刚想让他放开自己,严邵诚就搂着她把人带到了角落。
“你是哪家的小娘子?为何长得这么像我的心上人?”严邵诚紧紧的搂着她,俯下身将脑袋靠在她的脖颈间,一边慢慢的磨蹭一边哑声的问她。
他想她都想得快发疯了。
许宁没想过他会突然这样,怔了怔羞得满面通红,被他蹭过的地方更是烫人无比。
“严邵诚,你别这样。”
许宁听他呼吸越发粗重,推了推他轻声开口。
严邵诚动作一顿,仗着这边没灯没人掐住许宁的下巴就疯狂的压了上去,不顾许宁的抗议挣扎,动作有些粗鲁的去含,去吸她柔软的唇舌。
许宁被他吓到了,微弱的抗议声也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人群里欣佳晴这才发现自己和许宁走散了,可太挤她挤都挤不出去,就只能着急的喊她的名字。
许宁身子一僵,唔唔的抗议了几声。
严邵诚喘着粗气松开了她的唇舌,把人按到自己怀里后哑声吩咐,“给她发短信,说你先回去了。”
许宁气得直捶他的胸膛,“不行,我要送佳晴去酒店的。”
严邵诚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扔到床上,他觉得自己都快被许宁给折磨疯了,她还有心思去考虑别人。
“我会让人来接她的。”他说罢拉着许宁就往外走,许宁甩了几下他的手没甩动,快被气哭了。
严邵诚本想直接拉着人回酒店,但路过河道时又停了下来,低头问她,“想放灯吗?”
许宁心里错愕了一下,刚想问他怎么知道就突然想起他在自己房间装监控的事,心情复杂。
“你跟着我?”
严邵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恩了一声。
许宁见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了。
“放一个吧。”
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莲花灯顺着河流蜿蜒而下,给寂静黑暗的河流增添了独特的色彩和魅力。
许宁接过荷花灯想走下台阶到河道边,但又怕会弄脏裙子。她抿着唇转身看了严邵诚一眼。
严邵诚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气质冷然清贵。许宁还是那么觉得,他光是站在那就足以让人心动。
“怎么了?”
“帮我提裙子。”
严邵诚愣了愣,慢慢弯起了嘴角,上前一步就小心的提起了许宁的裙子,陪着她一起下了台阶。
许宁点亮花灯,小心的将它放进水中,见它不动还划了划水,侧颜娇美动人。
“宁宁。”严邵诚想叫她。
“嘘,别说话。”
严邵诚立即闭上了嘴。
许宁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花灯越来越远,直至完全看不见后才站起身子,看了严邵诚一眼轻声道:“走吧。”
繁闹的大街上,两人沉默的向前走着。
严邵诚紧握着许宁柔软的小手,只觉得方才心里那股热气冲动被温柔的压了下去,取代的是令人诧异的满足感。
他想,要是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到头就好了。
他想,恐怕宁宁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她。
……
他们走到了庙会的门口,许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还以为会是佳晴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许母的。
许宁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缩紧,示意严邵诚松开自己后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妈妈。”
“在哪?要回来了吗?”
许宁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耳边就传来了严邵诚惊惧到了极点的唤声。
她懵懵转身,被极其刺眼的灯光照得眯起了双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扑倒在地。
“喂?喂?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宁宁你别吓妈妈!什么事啊!……”
六月九日晚,一名醉酒司机故意将车开进了庙会当中,死伤各一人。
*
炎热的夏季,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雨,今天的早晨比以往清凉了许多。
“宁宁,要是我的腿好不了你会不要我吗?”
他问了好几遍,许宁眼眶酸涩,笑着一字一顿坚定道:“不会的。”
肇事司机的家属在院外哭闹了好几天说要见严邵诚一面,求他放过自己的丈夫。醉酒驾车撞死人坐三年牢,但伤到的是严邵诚,严氏的总裁,这人估计要把牢底坐穿了。
许宁现在最恨的就是酒驾的人,让她看来,杀人偿命撞死了人就是偿命也不为过。
许母领着刚煲好的鸡汤走进病房,无语道:“撞死人了还有脸来医院闹。”
她说罢把保温盒放到桌上,语气不咸不淡的问严邵诚,“今天感觉怎么样?腿有知觉了吗?”
严邵诚低着头紧抿着薄唇,表情低落。
许宁见状赶紧站起身拉着许母走出了病房。
“妈,你别刺激他了。”
许母无辜的挑眉,“我没有啊,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碍的吗?你看他把腿包成那个样子。”
许宁微微蹙眉,可是严邵诚就是说腿没知觉呀。
许母也懒得戳穿他,淡声道:“我还要去看你爸,你让他把鸡汤喝了。没什么大碍就赶紧出院,他妈已经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许宁点点头,跟着她去许父的病房坐了一会儿后回到了严邵诚的病房。
本来一开始许母是拒绝严邵诚要把许父调到高级病房的,但是这会两人都住院了,为了方便照顾,她这才同意。
许宁回到病房后没说话打开鸡汤给他盛了一碗,一勺勺喂给他喝。
许宁看他莫名乖巧的模样,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严邵诚,你确定不回京市吗?你妈妈给我妈妈打了好多个电话哦。”她把碗放到一边,软声提醒。
严邵诚拧了拧眉,紧抿着唇低声道:“不想回去,你赶我走吗?”
许宁赶紧摇头,“我没有呀,我就是问一下你而已。”
她是怕他这么久都没去公司,公司会出乱子。
严邵诚直勾勾的盯着她,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
“怎么了吗?”她不解的眨了眨眼。
严邵诚朝她张开了手臂。
许宁小脸一红,看了一眼关着的门后无奈的上前抱住了他。
“困了,你上来陪我一起睡吧。”
“不行,压到你的腿怎么办?”
严邵诚低笑了几声,目光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会的,你睡相很好。”
许宁没答应,严邵诚就一直看着她。许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软了,“好吧,那先等我妈妈回学校。”
“什么要等我先回学校?”许母突然推开了门。
许宁被吓了一跳,飞快的挣脱开坐直了身子,心虚得立马站起来要朝许母走去,但因为太慌乱,绊到了椅子,整个人都朝地上摔去。
许母睁大双眸,刚迈开腿要去扶时就看到严邵诚飞快的掀开被子跳下床牢牢的搂住了许宁的腰。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看得许母都想鼓掌了。
好啊她就知道他是在用苦肉计。
两分钟后,严邵诚坐回了床上,许母脸色不太好看的坐在凳子上,许宁站在她身边,看着严邵诚难看的脸色,忍不住想笑。
“一个大男人玩这种把戏。”
严邵诚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就在许宁以为许母又要出言讽刺时,她的脸色奇迹般的缓和了,“还没有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许宁惊讶的睁大了双眸。
严邵诚也防备的拧起了眉头。
许母噗嗤一笑,“别这样看我,我一向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只是你的母亲太过分逼急了我而已。”
“我代我母亲道歉,但是我母亲是我母亲,我是我,您一概而论对我太不公平了。”
他哑声开口,许宁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许母微微挑眉,“我跟你道歉,宁宁也要上大学了,以后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但是!婚前不能同居。”
严邵诚勉强的点了点头,等许母离开后就立马掀开了被子示意许宁上来。
许宁眨了眨眼,笑眯眯的提醒,“婚前不能同居。”她才十八岁,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呢。
“我已经让人把我的户口本拿过来了。”
许宁沉默了几秒,“可是我年龄还没到呀。”
严邵诚见她久久不动,干脆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后低声道:“不碍事的。”
只是年龄没到而已,他等得都快疯了。
当天他的助理就毕恭毕敬的把户口本呈了上来。本来一直不肯出院的严邵诚这下急着要拆石膏出院了,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医生也就很爽快的给他拆了石膏。
许母这几天学校都很忙,只能偶尔来医院,所以还不知道他出院了。
许宁被严邵诚载着回家拿户口本,她站在小区下没动,心里有些茫然又有些害怕,这就要去登记了吗?会不会太快了?她还没上大学呢。
“严邵诚你确定了吗?这不是在玩过家家,是真的结婚,两个人就一辈子都绑在一起了哦。”
严邵诚拧眉,语气严肃:“我从来不玩过家家。”
许宁的脸上飘过了三条黑线,这不是重点好吗?
“我是说……唔。”未等她说完,严邵诚压着她的脑袋就亲了上去,“宁宁,现在你感觉到我的急切了吗?”
他从来不玩过家家,他就想一辈子都和许宁绑在一起。
路过的人发出了善意的惊呼声,许宁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拉着他就往里走。
那就,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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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看春天的雨漫,也想要闻夏天的傍晚啦啦啦啦
余生跟你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