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界】禁制（1 / 2）

初春的夜里还是凉极了，屋内的暖炉一刻未灭在外间着的正旺，热气传到里间来是刚刚好的温度。甄明瑶醒来时天还未亮，她未起身习惯地向身边人靠去却扑了个空。身上有些发酸，皱皱眉坐起来，倚着床围把被子往身上又裹了裹，听到外间有动静翻身下了床。

孙渊至从门外刚进来，蹑手蹑脚脱掉斗篷点了个灯，坐在炉边烤火，一双手臂从身后拥住他。

“我刚进门身上凉，先别……”

甄明瑶不听言，搂着脖子就往他腿上坐，坐稳了又拉过手来替他捂着，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他，怪他一早跑出门自己醒来枕边没人，“一大早去哪了？”

“上朝。”孙渊至将人抱稳答道。

甄明瑶一惊，“上朝不叫醒我！”

“替你告假了。”孙渊至低声安抚，“也没什么事，陛下自己也困得很，走个过场就散了。对了，陛下还让给你带了补品。”

补品？不年不节，西征也赏过了，赐什么补品？“你怎么告得假，说我什么了？”甄明瑶问道。

“说你累着了。”孙渊至抬头与之目光相对，轻轻一抬眉，甄明瑶会了他的意，瞋他一眼起身要走，被孙渊至拉住抱回怀里，“打了半年多的仗可不就是把夫人累着了，我说的不对？”

孙渊至理直气壮的戏谑，看的甄明瑶想揍人。

孙渊至掩不住笑意，匆匆转了话题，问道：“饿不饿？我刚刚路过厨房看见包子刚蒸进锅，竹砚说是荠菜馅的。”

“吃三个，还想喝粥。”

“好。”孙渊至欲起身将甄明瑶抱回床上去，竟有些吃力了。把人抱到床上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脸，已经不像刚回京时那般瘦的都见骨了，“今日别练晨功了，再睡一会儿，饭好叫你。”

日头从东边浮起来，天渐渐亮透，孙渊至坐在外间的桌前借着灯火看奏折。甄明瑶已经睡不着了，躺在床上隔着床帐和珠帘看着孙渊至。只见人一手执笔，一手翻折，神情肃然一本正经。当年皇家书院读书时，他就与尚是太子的李晟还有林阳郡王家的小儿子并称“庭前三玉树”，芝兰玉树，临风玉树。此时若描丹青可作“世家俊才图”，这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甄明瑶嘴角不由挂了笑，这张脸都看了这么多年，竟还没有看腻。

“夫人做什么美梦呢？”孙渊至不知何时将目光从奏折移到她身上，“不睡就吃饭吧。”

甄明瑶翻身下床，朝他走去，坐到他正对面手支着下巴，眯眼一笑，“方才做梦梦到嫁了个俊俏的郎君，以为是美梦，这一醒来已经嫁了八年，到也算不上美梦了。”

“夫人什么时候学的油嘴滑舌了？”

“也不看看是谁的夫人。”甄明瑶朝桌上看去，议和的岁贡单正摊在桌上。

要说这西征的战事，原本李晟已经倾向于主战了，六千疆土换谁能不动心，也不知道孙渊至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点头主和。甄明瑶踏踏实实在京里住了三个月，不上朝不出门，整日吃吃玩玩倒是把自己养的丰盈不少。

“就这么议和了？”甄明瑶略有不甘。

“若是就此安定，也算上是平乱了。”孙渊至合上奏折，正巧松晴拎着食盒进房，他指指里间已经布好餐具的圆桌，“吃饭。”

丞相府千米外的皇城中，皇帝李晟却还没来得及用午膳。眼前这三个王爷四个大臣不想让他吃饭。

“臣以为西境已经平乱，可将镇西将军无限期召回京中，由副将率军镇守西境。”御林军统帅齐辙递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