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凡界】临阵（1 / 2）

夜里，孙渊至正要熄灯，帐外传来短促的笛哨声，甄明瑶被立刻惊醒，眼睛盯着帐帘试图辨别声音的方位，孙渊至安抚她，“没事，是陛下的暗卫，我出去看看。”

帐外，一个裹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拱手而立，孙渊至把他引进帐里。

“大人，我们顺着原定送申勒去尚成的路线一路查找，在禹城郊外发现五俱尸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有描印下的图案，“这是其中两人身上的图腾纹身，连同与我们派出的护卫纠缠的死士身上的是一样的。”

孙渊至接过纸，纸上繁杂的纹路描绘的是一只类似狐狸的野兽，“这种兽形图腾应该是游牧部族所用的。去查这个图腾，看是哪个部族的。不论是大东境内还是尚成境内的都要查，尤其是蛮王继位前所属的那个。”

暗卫接了指示，出帐消失在了黑夜中。

甄明瑶从屏风后走出来，“蛮王也太沉不住气了。”

“就算他沉不住气，动作未免也太快。”孙渊至摇头，扶着桌子想坐下，膝盖一弯腿直发僵，站起来把甄明瑶一并推回床边，“申勒前脚走不到半月，后脚就有人摸清路线杀到他面前了。”

“从尚成到禹城骑快马也要走近一个月，若是按行程这些死士确实从京城一路尾随的可能性大些。”甄明瑶搀住了弱不禁风的孙大人，把他扶到床上上手给他松筋骨，“说不准京城里现在还有尚成的死士……他们未免也太大胆了！就这么把敌国的死士养在京城里？”

“养在京城里不至于，最多也就是京郊的别院……”孙渊至顿觉皮肉一紧，“夫人，疼！”

“不是觉得打仗好玩吗？非要来瞧新鲜。”甄明瑶说着手上小了力道，“这感觉新鲜吗？”

“这不为了申勒那……”即使轻了力道，孙渊至还是经不得折腾，不知道又被碰到哪条筋，整个人打一颤，“轻点！”

甄明瑶被逗笑了，“大晚上的你小点声。”

第二日清早，孙渊至一出帐就见文昌小跑着过来，没骨头一样直接搭到他肩上。

“姐夫，好点没？”

不得不说相比昨天身上的劲好了大半，但也扛不住文昌上来这一压，孙渊至不经意似的把文昌搭在他肩上的手拿下来，扶着后颈动了动脖子，“好多了。”

“我就说昨晚上师姐给你松筋骨虽然下手狠了点，但是管用啊。”文昌语重心长道：“不过姐夫你也太耐不住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将军把你怎么着了。”

孙渊至轻咳一声。

文昌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们镇西军治军一向严明，没人敢提这事。”

一连几日都赶在路上，十几天过去已经离庐城还有不到两日路程，甄明瑶派了一队骑兵先往庐城去，余下的寻了一处地方扎营修整。

随着离南境越来越近，文昌身上那股子不正经劲好像被路上的风褪尽了，一脑袋扎进军务里好几天不见人影，相比之下，甄明瑶反而清闲许多。

这天早上吃饭，孙渊至随口提到：“这几天文昌怎么不见人？”

“临到阵前杂事多，他得一件件理。”甄明瑶答道。

孙渊至点点头，又啧舌道：“副将忙前跑后，大将军这么清闲？”

甄明瑶碗筷一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闲了？”

“没有，大将军日理万机。”孙渊至即刻否认，迅速转移话题，“既如此我陪夫人出去逛逛。”

“荒郊野岭有什么可逛的？”甄明瑶起身嘱咐道：“吃完把碗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