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2）

临到近前反而感觉不到杀气，如破土初芽般柔软而不动声色，但幼嫩的外表下却蕴藏着强大生机，那是造化之力，是天地间最霸道纯粹的力量之一。

叶浮舟左手衣袖立时被剑气绞得粉碎，皮开肉绽。见那一点寒芒直取咽喉，他强忍臂上伤势，往外一荡，瞬间按上从眼前穿过的剑身。长剑一弯，他整个人借力跃起。

余光瞥见下方温自流再次挥剑，他暗暗咬牙。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输的。

不知何时雨停了，云开日出，弧光似月，天地间仿佛出现了日月同悬的奇景。他看着这天人相映，光影交织的景象忽而一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两句真的仅仅指出剑的雷霆之势与收剑时的静如波光吗？

他心中忽然起了一个疑问。

江海凝光诀既然叫这个名，那必然是剑诀关键，而且来霆祖师也曾言，全诗以这句最妙。

江海何浩荡，最耀眼夺目的却是凝聚出那一点粼粼清光，那是江海之精。

日、龙、雷霆、江海，皆为万物之一，因此剑意中真正要凝聚的是万物精华。这才是第十式“凝光”的真正要义。

俯仰之间，以日月为天地精华。日为阳，月为阴，阴阳交感，化生万物。

叶浮舟双目一凛，落定后转身平平削出的一剑，接上惊蛰的锋芒。

“锵！”

温自流虎口巨震，裂开道血痕，剑差点拿不住。他陡然一惊，急急后退，这一招看着平淡无奇，但其中暗藏的威能到底让他不敢小觑。然而无论怎么躲避长剑都如影随形，无论哪个方向都离不开剑之所指。

凌厉的剑气先到一步，温自流避无可避，只好胸前硬挨一道，连蹬几下上了乌金台。

划开的剑气将剩余的雾气涤荡四散，连天上乌云都像要避其锋芒，彻底露出了后面太阳。霎时间，天地一清，艳阳普照。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温自流喘息不止，双目落到他原先站的那条铁索上倏地一凝，不过须臾，“咔嚓”一声脆响，铁索竟齐口断掉。

满座皆惊。

须知此乃乌金寒铁所铸，历千百年不朽，如今竟承受不住一剑之威。

落到叶浮舟身上的目光不禁充满敬畏。

势含烈阳，动如月影。天下武学以来霆派功法为刚烈之最，又以袭月教功法为诡秘之首，二者合一，两仪相生，无穷无尽。再合人之一灵，以人运之，更是天地人三者具备，一剑动乾坤也未尝不可。

想必乌金剑会后，此子必定名扬天下。

叶浮舟收剑傲立。

“自古以来能参透江海凝光诀第十式的人寥寥无几，师弟年纪轻轻就能悟出其中真意，果真聪慧，是我输了。”温自流苦笑道。

“师兄说笑了，师兄的‘惊蛰’不也有几分所得？想必距离此日亦不远矣。”

温自流微微摇头，“皮毛罢了。”

大局已定，柳庸和握同荒剑上前。

面对昔日劲敌后人，惋惜、感慨、如释重负种种情绪糅杂在脸上，他终是舒了一口气，温和地笑笑，“后生可畏。”

然后面对众人举起剑高声道：“可还有豪杰一试？若没有，我在此宣布——”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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