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2 / 2）

林复巍看见她的泪水更加汹涌，一双泪目深切地看着他，似是责备，又似辩驳。但终是没有听见一个字。他知道自己冲动了。

“如果你能好受一些，我出去。”说着，他站了起来。

他正要起步，却被拉住了。

“你别走。”她扯着他的衣袖，巴巴地望着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情感波动而颤抖起来。

林复巍心上一紧，缓缓地坐了下来。他懂得她的坚强和委屈。

“好，我不走，”他抚上她的脸，用指腹为她揩去眼角的泪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李月同用力地擦着眼泪，不想让这份失态被心上人看见，“对不起，我马上打住。”

林复巍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她的脸被擦得通红，眉头一蹙，“为什么哭？”

李月同怔住了，他的眼神写满担心，态度却是那么强硬。她感到害怕，她不敢不说实话。但她又怕她说了实话，从此他们只能形同陌路。

“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好吗？”林复巍看见她受惊的模样，心有不忍。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轻轻将她的手放下。他不再催问，只是温柔地看着她，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一张一弛间，李月同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了，她的眼睛像开了闸的洪水，凶猛地冲刷着脸颊。她再也没法掩饰内心奔腾的情感，她的话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股脑地倾诉着衷肠。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我不想哭，也不该哭的。你能和我分享你的故事，让我坐在你的身旁，还让我抱着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从来都不敢想，会有今天这么好的事发生，我一直以为，要努力很多很多年，才能换得你欢喜地看我一眼。你说我介意，我怎么会介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你就像天上的太阳，永远光芒四射、温暖和煦，却又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企及。你离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明明，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和你接近，已经是非常幸运，可却我还要贪心，还会想要更多，还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你的心里也有我。我不该那么贪心的。可一想到我给你的只有安慰，我只能做别人的替代品，我又忍不住要难过。我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不能拥有姓名。

可是只要能陪着你，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要紧？既然我的喜欢不比别人少，我为什么就不能做替代品？我在和自己生气，我气自己跨不过心里的坎，气自己为什么要有那可笑的尊严，为什么就不能替别人来默默爱你？我好怕我这么较劲，会不一小心错过你。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贪心的，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不该又傻又倔，还那么不自量力……唔。”

李月同的嘴被堵上了。

林复巍再也听不下去她苦楚的告白，再也见不得她流淌的泪水，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制止。

李月同的手被禁锢着，嘴唇被欺压着。

林复巍的眼睛紧闭着，心在燃烧着。

这是一个凌虐的吻。分不清是冲动，霸道，还是疼惜。

夜太深，有的人无力思辨；情太浓，有的心终于克制不住。

“你从来都不是替代品，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