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2 / 2)
萧浪苦着一张脸,走到屋子前,看到军医出出进进,约莫过了一刻钟,最后一个太医从屋子里走出来,冲着他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的,萧浪整个人自上而下都舒坦了,看来萧恒是真的不行了。
苏玥冲过来,着急地问:“卫王怎么样?”
那军医却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叹气摇头。
萧浪“好心”劝解:“郡主,你也别太难过了,人各有命,也许九弟他……”
他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原本以为已经“归天”的九弟,竟然活生生地从屋子里走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的三魂七魄瞬间就拥挤着想要逃出他的躯壳。
“也许我怎么样?”萧恒唇角含着笑,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萧浪。
萧浪一副见鬼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九弟,你没事?”一直守在屋子里的萧若吃惊地看着没什么事的萧恒,“可刚才,明明……”
“六哥,若不是我演了这一场戏,又如何能找出一直想要害我的幕后真凶。”萧恒眸色冷冽,如刀般割过萧浪的脸庞。
萧浪心往下沉,脸上一凉,觉得自己内里已经血流成河了。
萧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萧浪:“三皇兄,你竟一直在背后谋划着要害九弟?”
“平北王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我们殿下好心好意来看卫王,怎么就成了要害卫王的凶手了呢?”曲阳最先反应过来,替自己主子接下了萧若的问话。
“对,对……”萧浪仿佛此刻才神魂回归体内,他忙点了点头,“本王是来看望九弟的,怎么能是害你的呢,我们可是亲兄弟。”
“哦,是吗?”萧恒一挑眉,看了一眼曲阳,“将他拿下!”
路威立刻带人过来将曲阳拿下,一脚踹倒,迫使他双膝跪地。
“九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萧浪笃定他们没有证据,胆子立刻壮了些,“凭什么抓本王身边的人?”
“三皇兄,别着急,且听我慢慢说于你听。”萧恒神色平淡,扫过地上跪着的曲阳,“他黄昏时分,给本王的药里下毒,本王险些就再也见不到皇兄你了。”
“这,这怎么可能?”萧浪心虚,说话也没什么底气,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有问题。
“来人!”路威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将之前给卫王端药的那个小婢女带来。
那个小婢女身子抖若筛糠,看到萧恒黑着的一张脸,吓得魂都飞了,立刻跪地:“殿下,不关奴婢的事,奴婢给殿下端药,曲先生非要检查,奴婢不敢违抗,可奴婢看见他指甲里有东西,还弹进了殿下的药里。”
“曲阳,你还有何话说?”路威将曲阳压着匍匐在地,他恨不能将这个黑心肠的家伙一刀宰了。
曲阳没想到那个死丫头眼睛那么尖,但他却抵死都不肯认,反正现在认也是死,不认也是死,他若是招了,无论是薛贵妃还是皇上,都不会饶过他的家人,索性闭口不言。
“带下去,好好审审。”萧恒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萧浪,“他一个人必定不敢做这样诛九族的事。”
“是。”路威立刻拎小鸡仔似的,拎着曲阳走了。
“三皇兄。”萧恒转而看向萧浪,萧浪的身子抖了抖,勉强扯嘴角一笑,他也笑了,“皇兄一进门就跟苏玥说我中毒要死了,你为何这么肯定?”
“我,我刚刚,不是说了,是听军医……”此刻,萧恒的脑子和城府都不足以应付这种场面,他心虚的表情更是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萧恒笑了笑,这个笑容对萧浪来说,无异于来自地狱的可怕笑容,他浑身都哆嗦起来。
此刻,萧恒、萧若站在萧浪的面前,苏玥、聂林站在他的身后,他无异于一个瓮中之鳖,只要别人一伸手,就能将他拿下。
“本王是父皇长子,你们无凭无据,不能对本王怎样,否则,回到北玄城,本王定要参你们一人一本,让你们重重受罚!”萧浪色厉内荏,说的话毫无任何气势。
但他这话却像是真的震住了他们,背后的苏玥与聂林居然让开了,他转身慌不择路地逃了。
“殿下就这么让他走了?”聂林颇有些忿忿不平,他是一个军人,只知道违反了军纪之人,必须斩杀!
“他说得没错,他是长子,本王无凭无据动不得他,抓了曲阳足以给他一个严惩,他今后的日子是不敢再做什么了,我们如今尽快拿下秦州城,夺回属于我们苍玄国的土地才是正事。”萧恒却不想纠结于这个问题,将话题带到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上。
听到这话,苏玥心中一动,最尊贵的亲王,也不一定就是萧恒,长子,不是也很尊贵吗?只是长子太过没用,皇帝才偏爱这个小儿子的。
一念及此,她心里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一直打架的两个声音都消停了。
等苏玥和聂林都走了,萧若突然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萧恒:“此事你连我也瞒着,是不是也怀疑我?”
萧恒正色道:“六哥,这些年你我虽不经常说话,但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此事太过凶险,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只是怕连累你。”
萧若伸出手,拍了拍萧恒的肩,苦笑着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想到萧恒“昏迷”时自己说的那些话,只觉没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