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驱逐的孤女喵18(2 / 2)
唐阴面色一僵,立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贵人在,收了咒骂声,觍着脸道:“小的将她困在这里,去请三爷了,定是她发现了小的不在,趁机跑了。确实是胡氏的女儿,也是她给儿子准备的童养媳。估计是眼见着胡氏家中落败而自己先跑了。”
他飞速地说着引导性的话语,“胡氏现在一定会因为她私逃而愤怒,只要三爷把她抓回去,胡氏必然感激……”
“行了。”张三爷抬手止了他的话,用看透一切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现在就叫人到城门口守着,带人到全城搜寻,跑不了的。”
他拿出扇子来敲了敲掌心,“你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胡氏死了丈夫,往后去哪里,还不是我爹一句话的事?”
张三爷笑着用扇子拍了拍他的额头,“我就喜欢你这种上道的。走吧。一起寻人去。”
薇薇卷着东西从墙顶、屋顶、树上直蹿,很快就到了城门口处,发现那里有些纷乱,好奇地过去眨了一眼。
见是一些家丁拿着她的画像在一个一个地排查……
喵哼……
小猫咪傲娇地甩了甩头。
她都变成这样了,他们能找着她可就真是无法解释的神奇了。
小猫咪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便又往回走一段。
眼见着唐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了,一把火丢过去,扭身就跑。
听到身后唐阴的惨叫,小猫咪跑得更快更得意,小脑袋和长尾巴都扬得高高的。
暮阴怕她的火,她便再多烧他一回,省得他好手好脚地动不动就去找胡氏三人的麻烦。
出了泰县的小猫咪撒丫子朝南雄府直跑。
累了,就停下来吃点东西。
灵力足够的时候,能凌空直行,灵力不够的时候,就只能在地上奔行。
到南雄府的半个月的路程,被她只用了三天就走完了。
可她到了南雄府城门外的时候,人形也已经狼狈不堪,脸上还有因为一路奔行被树枝划破留下的血痂。
顾不上自己的形象。
在城门口吃完最后的一只烧鸡腿,一块烤鱼片之后,摸了摸怀里的信和信物,寻着妥当的地方进了城。
再一次觉得自己揽下这活是最为正确的决定。
没有路引,谁能如她这般畅通无阻?!
当薇薇一脸骄傲地出现在南雄府胡家的大门外,并用力地将门敲响的时候,周围有人好奇,围了过来。
胡家什么时候和小乞丐打上交道了?
这小乞丐也是不要命了,要饭竟然要到胡家在门口来了。怕是新来的,不晓得到别人家大门口要饭通常只能要到棍子,去后厨的偏角门,才有可能得上几口吃食。
哎呀呀,看着小身板的可怜劲儿,等她躲过这一劫,还是提醒她一下吧。这么小,怪可怜的。
……*……
薇薇并不知道自己在旁人心里成了一个莽撞无知的小乞丐,只是一遍一遍不急不缓地拍打着铜环敲门。
胡家大门是不会轻易打开的,但听到了敲门声,有家丁打开偏角门探出头来,“做什么的?”
薇薇无视他嫌弃的目光,理直气壮,“我爹对胡家二爷有恩,曾得一诺,现在让我来取酬劳来了。”
小猫咪不知道谁能信得过不要紧啊,不知道谁才是自己的外祖父也不要紧啊。
她这句话一出来,会出来应她的,十有八~九就是外祖父本人了。
眼见着她现在这般落魄,但凡关系差一点的,应当都不会愿意来搅这一趟才是。
不多时,便有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子走出来,下须上带着一点白。
薇薇觉得他有点年轻,但想到胡氏也看起来显年轻的样子,而她自己,更是十一岁了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也不敢直接就断定他不是自己的外祖父。
她睁着黑亮亮的眼睛打量着他,见他走到自己面前,微微俯身,和善地问,“你是谁家的孩子?撒谎可不好。”
“我没撒谎!”薇薇娇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他的眼睛清明,似是洞悉了一切,“我胡方余从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仇可以记着以后再报,恩却是当时便报了的。”
胡方余,胡家二爷的名讳,胡氏青鱼之父。
他看着薇薇的眸子,却发现这孩子听到他的话之后,不羞不愧不急,反道是开心地笑了起来,似是终于见到了期盼已久的糖果一般,心中好奇起来。
薇薇弯着眉眼,学着他的腔调回答,“我爹叫唐万,曾经在泰县救你一命。这恩情,报了一生。”
报了胡青鱼的一生。
胡方余一惊,忙问道:“你是他的女儿?那你该叫我什么?”
“外祖父。”薇薇娇娇软软地答应着,不等他再问下去,便将怀里的信封取出,塞到了他的手里,吸了吸鼻子,仰着头,“外祖父,娘都写在信里了。”
外祖父,你为了报恩,用了娘的一生,将她送入火坑,如今,可愿伸手再将她拉出来?
……*……
几是同时,被烧伤了一条腿的唐阴拄着拐杖回到了家中,语气阴冷地将自己与张三爷达成的协议对唐大化说了一遍。
唐大化恼怒,“前几日才与他们说了条件,如今又要变动,你叫我往后在族人面前如何还能有威望?”
唐阴可不管唐大化往后怎么有威望,他有就行了。
“上次也只是提议。她并没有答应。你若是坚持着要娶她,叫人拐个弯一说,还能说成是你贪图美色,若是她再诬陷你,便是说你因着贪图美色而害了唐万贯的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他阴鸷着脸,却缓和着语气,“你想想,我们多难得才能与县城里的官老爷搭上关系。那张三爷,不仅是衙门里师爷的侄子,还是泰县里数一数二的大商户,他要胡氏,给的礼钱能少?”
他阴沉沉地扯了一下嘴角,“拿了这礼钱,你想娶谁不行?”
唐大化心里的恼怒被他的话一点一点抚平下来,但还是有点疑虑,“他们家现在这情况,格外安生,我也不好再寻由头来做这样的事情……”
唐阴眯了一下眼睛,“我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