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2)
同行的周大叔说:“廷臣啊,咱家乡遇到小偷偷自己的庄稼,一般都不去公开的抓现行,给小偷留一点面子,从远处咳嗽一声,告诉他主人来了,小偷识趣地走开,这样,既减少自己的损失,也不会得罪小偷,埋下仇恨的种子。”
宫廷臣不解地问:“给小偷留面子干什么,不直接逮着他,臭揍一顿?”
“过后呢,你每天都要盯着小偷去吗?他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把你家的庄稼祸害了。”周大叔解释道。
王大哥也说:“一个老头逮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偷自己的钱财,被堵在当场,小伙子给老头下跪,希望老头不要声张,给他留面子,因为这个穷小子,从小没有父亲,二十多岁了还没订婚,如果声张,媳妇更没影儿了,小伙子再三下跪请求饶过这次,但老头就是不依不饶,非要把小伙子拉到大街上说道说道,小伙子一看,如果到大街上一声张,媳妇就别想了。于是,拾起地下的斧头,将老头剁死。”
周大叔说:“小偷固然可恨,但普通老百姓不愿意得罪他们,怕逼紧了被伤害,这次,他们是遇见你这样的高手被打跑了,我们要是得罪了这帮小偷,他们不会饶过的,会被弄得遍体鳞伤,财物被洗劫一空。”周大叔接着说:“以后不要管闲事了,我们还要尽快赶路呢!”
晓行夜宿,几天后,进入了奉天地界。
奉天大地广袤无垠,人烟稀少一望无际。路上闯关东的人、赶大车做买卖的人依稀可见。走着走着,有一队马车队伍从后面赶上来了,只见四辆马车拉着粮食,从身旁经过。路远无轻载,宫廷臣他们背在肩上的行李越走越觉得沉重,遇到大马车,想把行李放在车上,也轻松一下,王大哥上前打了个招呼:“大爷这是往哪走啊?”
一位长者回答道:“我们是给黄老板拉脚的,早晨从高岭镇送粮食到绥中县城,不到中午就到了。”
“大爷,我们把行李放到车上可以吗?”王大哥问。
长者一看他们走得很疲惫的样子,爽快地答应:“好吧,你们几个分别把行李放到几辆车上吧。”他们将行李放到了马车上。立即觉得十分轻松。他们对车把式客气了一番,跟着马车队伍前行。
每辆马车上,车前坐着赶车的车把式,为了路上安全,车上还坐着一个押车的汉子,四个车把式四个押车的,八个人押送这些粮食,一般情况下是比较安全的。即使遇上小股绺子也可以抵挡一阵。
东北地区的土匪俗称胡子或绺子,是由于东北冬季比较寒冷,气温一般零下几十度,枪支被冻住无法正常使用,为了防止枪口被冻住,土匪就在枪口堵上木塞,后来为了方便使用,土匪们就在木塞上绑了一根绳子,另一头绑在枪支上,然而,如果土匪们站在一起,而这些绳子在远处看来,就同人的胡须,或者一绺头发,久而久之,人们就给他们起了几乎相同的外号“胡子”或“绺子”。还因为土匪劫道、入户抢劫,怕被人认出来,用一块红布遮挡鼻子嘴巴,人们也称土匪“红胡子”。
土匪绺子,一般是以抢劫钱财为目的,只要不反抗一般不会杀人。绺子入户抢劫,进门后,先打掉被劫家人或者看门人的帽子,告诉对方绺子的枪法是准的,但不会伤害你们家人,而且高喊: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没仇没怨别出来。被劫的家庭听到枪响,或者被打掉了帽子,再一听土匪的喊话,就都躲藏起来,让绺子们尽管去抢劫。
但是,俄罗斯过来的俄匪,日本人抢劫时,一律钱财洗劫一空,人被杀害,无论怎么求情,大人孩子都不会手下留情,年轻妇女先奸后杀。
绺子,也分职业绺子与兼职绺子,职业绺子,像辽西巨匪杜立三、金寿山等,他们家族世代为匪。兼职绺子是农忙时在家干活,农闲时出去做点买卖。职业绺子一般都是盘踞一方,像张作霖、张作相、张景惠、冯林阁等,他们在地方收取富豪财主家高额的保护费,也向普通老百姓收取人头费。兼职绺子一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走了约二十多里地的时候,前边一片小树林,在树林的路口处,站着十几个绺子,有的拿枪、有的持刀,横在大路中间。他们也不开枪,摆开架势唬住过路人,让路人自己留下钱财。
走在最前边长者说:“按说不应该有绺子劫道,黄老板已经跟打点好了,已经交了保护费,道上的人都知道。这是哪家的绺子啊?”
押车的汉子说:“这也正常,如果每次都能顺利地运送粮食,黄老板还雇用我们押车干嘛啊?看来,来者不善啊!”
长者勒了勒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车陆续来到路口,与劫匪只有十多米远的距离。所有车把式、押车的汉子都齐聚到车前。押车的汉子们(保镖)也都亮出了刀枪。
土匪一边互相嘀咕起来,土匪头子问探子:“刚才,你打探的是四辆马车八个人,怎么现在是十四、五个人?”
探子回道:“刚才马车前面有七个闯关东的关内人,现在闯关东的人与马车走到了一起,一些外地人借光托点行李,不足挂齿。”
另一个绺子说:“看他们的穿衣打扮也不是当地人。应该是闯关东的,不用怕。”
长者高喊:“前面道上的弟兄辛苦了!借一步说话。”
劫匪头目说:“甭多说话,也甭废话,留下车马粮食走人,如若不然,刀枪伺候。”
长者耐心地说:“我们黄老板已经跟道上的弟兄打过招呼了。”
劫匪头目回答:“我们不认识黄老板,我们不能放行。”
长者说:“这样吧,你们留下地址姓名,改天,让我们老板登门拜谢。”
“免了吧,这次就留下粮食,以后再说。”劫匪依然不答应。
“看来,这股绺子不是当地的,怎么办?”长者问押车的汉子。
“硬拼一定会有伤亡,你看他们带有刀枪,不硬拼今天是过不去了。”
宫廷臣说:“我有办法,你们跟他们拉话缠着,我们七个人背上自己的行李往前走,等我们走过绺子以后,我会用飞镖从背后袭击他们,你们借机扑上去,将他们绑了。”
长者惊奇地问:“你会飞镖?”宫廷臣“哼”了一声。押车的汉子觉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会意宫廷臣他们背起行李离开。
宫廷臣他们都拿起自己的行李,往前行走,走到绺子面前时,绺子们问他:“你们与车上的人认识吗?”
宫廷臣回答:“不认识,只是顺路让他们捎带了一会儿行李。你们之间发生了冲突,跟我们闯关东的外地人没关系,我们不想被连累,这不赶快离开吗?”绺子们一看他们穿得破破烂烂的,身上也没有油水可榨,闪开一个空间,让宫廷臣他们过去了。
长者继续与绺子们交缠着,说:“要不,你们拉走一车粮食,我们回去也好交代,你全部拉走,我们这八个人的饭碗也得砸了。你们看行不?”绺子们哪能答应呢,快到嘴的肥肉岂能再飞了。
“不行,全部留下。”绺子们大声喊叫着。
“要不你们留下两车,不能全拉走啊!”求求你们了各位大爷。长者说着的时候,宫廷臣已经走过了绺子们。
宫廷臣等同伙走得差不多了。回转身来。就听绺子们还是不依不饶地要弄走全部粮食。宫廷臣大喝一声:“看飞镖!”就听得“嗖嗖”几个飞镖朝绺子们打去。绺子们听背后有人大喊,回头看时,有的被击中眼睛、有的被击中嘴巴、有的被击中鼻子。押车的汉子们听得宫廷臣的喊声,拿起刀枪往绺子们跟前扑去。绺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宫廷臣又使出一轮飞镖,又击中了几个绺子。被击中的绺子自顾不暇,没击中的绺子,宫廷臣跑过来,将几个绺子摔倒在地。押车的汉子与车把式,快速将其他绺子摁在地上,没费一枪一弹,一会儿功夫,就将绺子们全部缴械。从车上拿来几根绳子,把他们捆绑在树林中,押车的汉子拳打脚踢,把绺子们一顿臭揍。打得他们连连求饶。原来,他们是从建昌县来的,是他们才组建的一帮小匪团,刚刚组建还没有地盘,跑到绥中县劫道,人生地不熟,没想到栽倒这里。
把他们绑在树林里,运送粮食的马车队,继续往绥中县城前进。车把式们快马加鞭,让宫廷臣他们坐上了马车。长者感慨地说:“俗话说:行好不见好,早晚少不了。这是:行好接着见好,多亏你的帮助,要不,我们八个回去,还真交不了差。”到了送粮目的地,为了表示感谢宫廷臣,又特意送他们一程,直到宫廷臣他们再三推让,才返回高岭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