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田云霄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诵：

清平乐.威虎台边

林深山峻，

纵骋三军蕴。

处处排兵可布阵，

谈笑灰飞烟尽。

隐居山上桃源，

自得其乐悠闲。

快意人生如梦，

畅酣义胆侠肝。

张乐山说：“我喜欢上阕，有一点诸葛亮排兵布阵的味道，也有苏东坡豪迈狂傲的豪情！”洪剑虎、叶茂树也随声附和着张乐山的感叹。

香溪说：“我喜欢下阕的田园诗般的生活，和快意人生的情怀。”其他几个女眷都点头，表示认同香溪的说法。

鲁有成说：“田云霄不愧为三哥将要任命的翻垛的（参谋长），时时想计策，处处皆谋略。你的诗词，即是运筹帷幄之中的韬略，也几乎完美地表达了咱们这些人的思想情感。佩服！”

经过二、三个月的安顿，总算可以静下心来歇息一下了，张乐山对自己带领的队伍，进行了简单的分工：洪剑虎是山寨的二当家；田云霄是托天梁（亦称翻垛的，即师爷、参谋长）；曹原鹰是顶天梁兼炮头（前敌指挥官兼敢死队长）；丁成雪是顺天梁（粮台）管粮食、蔬菜的储备、供应，约略于军队里的后勤处长；叶茂树是应天梁（水香）负责分配站岗、放哨。约略于军队里的警卫处长。每砸开一个窑（攻下一个地方），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卡子（哨兵）。鲁有成身兼数职，负责谍报信息等。虽然各有分工，但也是通力合作。

雷震霆说：“绺子帮大当家的都有报号，咱大大当家的叫什么好？”

叶茂树说：“有的叫九彪，有的叫黑彪，有的叫雪上飞，有的叫草上飞，无论叫什么，都是叫一个响亮的名字，也代表大当家的厉害。”

洪剑虎说：“我们的山寨叫威虎台，我叫洪剑虎，大哥更比我厉害，就叫林剑虎吧。”

鲁有成说：“你俩的名字有点重复，我看大哥眼睛深陷，两眼炯炯有神，鼻子有钩就像老鹰，也像老雕。不能叫老鹰了，那么就跟曹原鹰重复了，干脆就叫座山雕。”

“哈哈哈！”张乐山听了大笑起来，说：“好霸气的名字！这名字好听，有气势！就这么定了！省得叫名字暴露了身份。弄不好被张作霖知晓，连累了家人。”

这时，张乐山心想，当土匪不愿意辱没本家祖姓，也不能辱没外祖姓，再就是为了避免被张作霖得知自己真实姓名，就说：“这样吧，我也不姓姥姥家的姓了，姥姥家是德平附近崔家的，我不姓姥姥家的姓，我就姓姥姥村的姓吧，就叫崔乐山吧。”

大家点头称是。

在山寨有钱的情况下，他们暂时并没有去抢夺，反而，对附近的村庄进行了安抚。崔乐山带着鲁有成、丁成雪、洪剑虎、田云霄、曹原鹰、叶茂树等人，到山前磨盘村长者家中拜访，说：“我们一行人住在山上，需要经常路过村子，给村里的老少爷们增添一些麻烦，请村里的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多多担待。”

村中长者都很客气地回应了他们：“我们大多都是从山东、直隶、河南等地，闯关东过来的，就是有先有后而已，我们都是来混生活的，互相都有的照应吧，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们能帮忙的尽量帮。”崔乐山几人谢过村中长者，又到附近三里五里、十里八里的村庄拜访了一下。八月十五渐渐来临，崔乐山给山前磨盘村一户孤儿寡母的人家，送去了一些肉、点心、月饼等节日礼品。老百姓对他们的印象感觉不错。

土匪有一条很重要的规矩，叫兔子不吃窝边草：还有“十不抢”，“七不夺”，“五不准”，有的山寨还仿照刘邦攻入关中，订立“约法三章”，之所以要定下种种繁多的规矩，其目的并不是有什么政治抱负，有什么崇高理想，而是为了更好地管理自己的人马，为了土匪自身更好地生存。不□□妇女，并不是土匪的思想境界多么高，是忌讳干这种事容易摊上“横梁子”，不是被人抓住枪毙，就是打仗的时候挨枪子。土匪中有句流行的话，“上马不嫖，下马不赌。”赌场、妓院里什么人都有，人多眼杂，很容易被人识破，引来横祸。有些电视剧为了把一个土匪描写成恶棍，又到妓院嫖，又到赌场赌，这是土匪的大忌。这些地方都是人多眼杂的地方，土匪一般不随便出入。当然，土匪也有赌的时候，就是在山寨里放台子。那么，土匪真的就不近女色吗？不是，土匪砸开罪大恶极的大户人家之后，经过大当家的允许，才让“放排子”，就是□□。但这也是有规矩的，要先让翻垛的祷告，规定时辰，时辰一到立马走人，否则就是刑罚伺候。土匪虽然有很多不□□妇女的规矩，但是，还是有人冒着杀头的危险干这些事，或者私自下山，不让山寨里知道；或者冒充其他山寨头目，败坏别人的名声，一旦被对方发现，可能就要发生火并，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

那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对土匪的印象都是杀人抢劫、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呢，这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邪杈子（就是土匪中不守规矩，破坏规矩的个别土匪。），另一个原因比较复杂，土匪中有一条很重要的规矩，兔子不吃窝边草，就是不在自己的地盘儿上抢劫。土匪有句行话，“有饭大家吃，有钱大家花，抢富不抢贫，抢远不抢近。”土匪也是人，也和普通人有一样的感情、亲情，他们多数出身贫苦，为生活所迫走上土匪的道路，他们是从普通人转变成土匪的，不是生下来就是土匪，所以，土匪有特殊的一面，也有普通人的一面。土匪知道，“树高千丈，叶落归根。”信奉“好汉护三邻”的道义，人总有老的时候，土匪不能干一辈子，要是抢劫地盘上的百姓和身边的父老乡亲，把他们都得罪了，等于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以后老了怎么办？但是，土匪要生活要吃饭，怎么办呢？就到外地、到远处抢劫。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匪帮中也是有着严格的制度的，不仅在权力和职责上有明确规定，而且对土匪们的行为也有一定的规范和要求。匪首制定了诸如“十不抢”“七不夺”“五不准”等很多规矩，严令部下执行。其中大部分规矩都是从前辈土匪那里一代代继承下来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随着社会的变迁而作出的新调整，或者是增了某些新内容。

“十不抢”是：喜车丧车不抢；僧侣、道人、尼姑不抢；鳏寡孤独不抢；单身的夜行人不抢；摆渡的不抢；背包行医的不抢；车店不抢；赌博的人不抢；邮差不抢；挑八股绳的不抢（八股绳是指卖瓜果糖梨的）。

“七不夺”是：娶姑娘送媳妇的不夺；送葬起坟的不夺；和尚道士不夺；□□不夺；吹鼓手不夺；学士不夺；医生不夺。

“五不准”是：不准抢穷苦人；不准调戏、□□妇女；不准进产妇房间；不准走猪或驴在前面横走过的路；不准动用娶亲人家的酒饭等。

当然，这只是一般土匪帮中基本的规矩，在不同的匪帮派系之中，还因为地域、组成成分或是匪首本身的性格喜好等因素而有所不同。有的匪帮什么规矩也不遵守，无论穷富、无论什么职业，一律抢劫，而且连嫖带赌。

他们主要是基于三个方面的考虑来制定帮规的：其一，是为了避免不好的运道。因为土匪的生活中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他们非常忌讳那些有可能破坏运道的因素。比如他们不抢喜车丧车，那是因为红白喜事是人生中两件大事，如果遭到破坏，那么对破坏者的运道反而不好；僧侣、道人、尼姑佛家不抢，由于这些人都是跳出五行之外，和凡世没有牵挂的人，如果对出家人下手，那么对自己的性命或是运道也是一种亏损。

其二，出于功利和实用的思想。有些职业将来可能对土匪有所帮助，因此，为了以后能够利用这些人，土匪们会放他一马。比如说他们规定不许抢医生，那是因为当他们受伤的时候，就要用到医生；不许抢摆渡的，是因为土匪们经常四处闯荡，过着漂泊的生活，很可能会有求于这些人帮助逃跑；不许抢车店，是因为车店乃土匪过冬藏身的主要去处，如果得罪了车店，那么冬天就无法过活了。

其三，是出于一种不屑抢劫的想法。有些人确实是没什么油水可捞，所以不值土匪大动干戈。如土匪不抢邮差，“穷教书、苦邮差”，邮差的收入本来就少的可怜；土匪不抢八股绳的，是由于这些小本生意人有时连维持自己的生活都很困难，更不值得一抢。

然而，匪帮的规矩并不等同于天条，在实际生活中土匪们并不一定都遵守，有些土匪非常残忍，根本不管百姓是否有油水可捞，如果欲望没有得到满足，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变着花样整人，甚至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不齿之事。

总之，土匪一个令人老百姓害怕，令官府头疼的群体，虽然不像电视剧中，那么血腥残忍，虽然不抢夺普通老百姓，虽然有“十不抢、七不夺、五不准。”但对于富裕人家、经商人家是一种威胁或者说是一种祸害，对为富不仁的大户是一种震慑。是普通老百姓躲避不及的群体，也是遭人忌恨的行道，是人类历史社会的毒瘤。

在混乱的年代土匪多如牛毛，东北已经到了三人行必有一匪的地步，哪里有那么些遵守绺子规矩的土匪，所以，不但富裕人家遭难，普通老百姓也时常遭遇土匪的抢劫。

他们有临来前劫持钱士孔的钱财，路上又除暴安良劫持了牛西桂、赌场老板，虽然修建山寨需要购置石料木料，还有二十多人的生活费用，手中仍有很多两银子，秋后又收获了租种的粮食，还有开荒地的粮食，日子过得还挺悠闲自在，来到威虎台暂时还没有砸响窑。

崔乐山自从第一年回家，近四年了还没有回家看望老人，第二年，由于聂宪仁的挑拨，与张勤寿发生争斗，被关进监狱，用钱赎出后，身上分文没有，还欠弟兄们一些帐，没有盘缠回家；第三年，刚刚当上钱士孔家车队队长，因为一大摊子事，出于对主人的忠心，对工作的负责，没有好意思请假回家。第四年，由于钱士孔的诬陷告密，自己与张作霖发生了冲突，并且与其干了一仗，被迫无奈离开奉天，流亡到牡丹江一带。来此地快四个月了，现在有吃有喝，心中安静下来，想起了家中的父母二老，决定回家看望一下。这时曹原鹰老婆齐美霞，生下儿子已经二个多月，田云霄老婆田香溪已经怀孕三个月，洪剑虎的老婆才发现怀孕，自己的老婆还没有怀孕，借这个空挡回家探望一下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