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言情 >座山雕传奇 > 第30章

第30章(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父亲说:“在家呆一阵子就习惯了,在家总比在外面平安、安稳,说什么也不能再出去了。”新婚妻子刚进门,不好意思说留下他的话,眼泪叭叭地往下掉,眼睛看看婆婆,又看看公公,再看看新女婿,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惆怅与无奈。父母亲见不管怎么说,儿子就是不听,依然固执地往外走,父亲只好前去将门关上,阻止儿子离开家。

崔乐山一看父母亲实在强行挽留,如果再不说实话,看来是走不了了,这时他才说:“爹、奶呀,你们是想让喃活,还是想让喃死。”

母亲一听愣了,问:“你这孩子怎么说傻话呢,留下你在家还是害你死吗?”

崔乐山说:“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已经到牡丹江深山老林里干绺子里,而且还是绺子的大当家的,清政府与张作霖到处找我,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会被他们砍头的。”

母亲听到此话,当场昏了过去。父亲与新媳妇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好大一会儿的功夫母亲才醒过来。崔乐山等母亲安静下来,安慰了一会儿,牵马离开宅院,骑上马,扬鞭催马,一溜烟儿没有了人影,路上,崔乐山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边走边想:自己闯关东近四年来,受到的欺凌屈辱、不公平待遇,自己对父母亲的思念,父母对自己的牵挂与担忧,现在有家不能居住、父母不能孝敬,被迫无奈走上土匪的道路,想到伤心处,在偏僻无人的地方嚎啕大哭,以泻自己心中的愤懑与苦楚。

崔乐山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心中无限感慨:横下一条心,干绺子干到底,从大连码头的被恶人欺凌,到汤岗子镇赶大车被坏人算计,使自己的心越来越强硬,越来越感到,在这混乱的世道,老实人吃亏,实在人吃亏,处于底层的穷苦人,要想过好日子,就得刀尖上舔血,活就痛痛快快地活,死也痛痛快快地死,不再受恶人的窝囊气,专打世间抱不平,整治或杀死所有欺凌自己的坏人,专杀为富不仁的恶霸。做一个侠肝义胆的土匪。

土匪也分恶匪与义匪,恶匪,就是烧杀抢掠、□□□□、乱杀无辜、无恶不作,欺压普通老百姓、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义匪,就是讲究规矩,按照‘十不强、七不夺、五不准’专杀欺凌弱小的坏蛋,专门劫掠为富不仁的恶霸,震摄那些不按规矩的小股绺子,杀富济贫、救济贫穷乡邻的侠肝义胆的土匪。实际上,真当上了土匪哪能分清谁是为富不仁的恶霸?怎么可以区别坏蛋与好人?没有了吃喝抢劫,便是土匪们的唯一的手段,虽然说有恶匪义匪之分,但真正的义匪是极少见的,如果不乱杀无辜,不□□妇女,就算是比较仁义的土匪了。现实中,恶匪无恶不作的行为也将义匪的仁义淹没了,因此,只要是土匪老百姓便对他们恨之入骨。

崔乐山心目中的义匪,是根据自己遇到过的坎坷经历,专门杀害那些无辜糟蹋、祸害百姓,仗势欺压百姓,利用恶劣手段陷害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等的坏蛋,像张勤寿、聂宪仁、钱士孔、费云鹤、牛氏弟兄、陈氏包子铺等,这些地痞、流氓、恶霸、人渣。誓为为自己出恶气,为那些穷苦的百姓伸冤鸣不平。

在那个昏君当道、政府无能、官吏腐败,没有法律可言,没有地方说理的年代,催生了土匪的滋长。

新媳妇过门后,开始与公婆一起过日子,公婆死后,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度过了一生,1965年,年近八十岁孤独地死去。

崔乐山说自己在牡丹江一带干土匪,家中兄嫂、弟弟都听见了,从此,宫家村的人们,知道宫廷在牡丹江一带,深山老林中干上了土匪,而且还是土匪中的大当家的,再后来人们知道他的报号叫座山雕。

崔乐山从家中出来,看见父母哭得死去活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中十分郁闷,心情十分沉重。一路上日行夜宿,信马由缰,就觉得口舌生疮食不甘味,头昏昏沉沉夜不成寐,走到亚布力附近时,天气格外闷热,有些喘不过气来,这在八月末九月初,是很难有的天气,当崔乐山走过亚布力镇,走到前不靠村后不店时,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气温骤降,一会儿,下起了中雨,本来崔乐山就急火攻心,火气上窜,身体处于免疫力下降的时刻,再经过风吹雨淋,身体渐渐吃不消了。但此处没有村庄镇店,只有咬牙催马快行,此时浑身发烫,头疼难忍,快到横道河子时,虽然雨逐渐停了下来,但身体已经虚脱,没有一点力气。

‘横道河子’小镇,有着悠久的历史与文化脉络,由于1897年中东铁路的修建而使其得以发展,所以,该镇经济繁荣,商贾林立,在当地算是富裕的街镇。

崔乐山在马背上强忍身体的不适,心想,如果这样继续走下去,非得昏迷在半路上,说不定被野狼给吃掉,将枪支与飞镖放在马背上的搭子里,准备找一个地方歇息,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走着走着,模模糊糊看见前面有一个高大的宅院,骑马来到这户人家的大门前,大门紧闭,他下马敲响了大门,里面的人听见有人敲门,问了一声:“谁?”崔乐山答应道:“喃。”说完便昏了过去,‘噗通’一声栽倒地上,里面的人听见倒地的声音,便赶快打开大门,把马牵进院子,叫来几个家人把崔乐山抬进家门。

等崔乐山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浑身感觉还是很烫,主人一看他醒了,就问:“你是哪里人,这是要去哪儿?”

崔乐山说:“喃老家是山东德平,前几年闯关东先到奉天海城,去年来到了牡丹江西岸,张广才岭东坡的磨盘村。”

主人又问:“你是怎么了,你一直在高烧不退?”

崔乐山说:“本来一路奔波就上了火,加上被风雨浸透了衣服,所以才这样。”

主人说:“你好好歇息歇息,我给你热一碗姜汤,先把身上的寒气逼出去,然后再慢慢调养。”

崔乐山这时才想起感谢主人,问:“恩人,尊姓大名?你的恩德我以后一定要报答。看你们家的摆设家具,混得很不错啊!”

主人说:“我叫厚德福,在此已经三十多年了,老家是山东莱阳的,家中人多地少,父亲便带领我们一家来到这里,从租地开荒开始,慢慢有了积蓄,开始干我们的老本行——榨油。榨油在我们莱阳一带,是很多人会做的生意,而且,都是技艺精湛,自己家经济实力不行,担得起挣钱担不起赔钱,所以,竞争力不行,即使在老家会榨油技术,也无法打开局面。来到东北,咱的技术就算是最好的了,这不现在榨油有了一定的规模,日子混得还可以,不敢说富甲一方,但在此地也是富裕人家了。”

崔乐山说:“在东北总能遇到山东老乡,我们山东人热情好客,诚实厚道的本分,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喃十多天吃饭不香,睡觉不实,加上风吹雨打,昏在了你家门前,多亏恩人搭救,救命之恩当永生不忘。”

厚德福谦让地说:“客气了,谁没有个困难、没有个坎啊,能尽微薄之力,这是人之常情。”

崔乐山在厚德福家,休息调养了十来天,前几天给他熬了好几次姜汤,等体温降下来,身体慢慢平稳下来,又给他熬了蒲公英水喝,蒲公英在东北山上,开的漫山遍野,蒲公英味苦、甘,性寒,归肝、胃两经,具有清热解毒、消痈散结、利湿通淋的功效。崔乐山身上的火气太重了,喝了几天的蒲公英水,满嘴的口疮、嗓子红肿、满眼的红血丝都好多了,厚德福家人每天粥、稀饭交替熬制,十来天的功夫,崔乐山基本恢复了体力。他临回家时,是带了不少银两,但全给父母留下了,仅仅够自己路上的费用,在厚德福家一住就是十多天,吃饭不但有稀饭有粥,而且还有鸡蛋、猪肉、木耳等菜肴,对崔乐山照顾的十分周到,崔乐山身上没有跟多的银两交给恩人,心中十分愧疚,有点不好意思。

崔乐山身体恢复了,也该离开了,临走时跟厚德福说:“恩人,喃的命是您们一家搭救的,在您家又叨扰了十多天,身上没有带多少银两,还剩下三两银子,实在不好意思请您留下。”

厚德福说:“这是哪里话,银两我分文不要,救人性命也是积福积德。你收起你的银子。”

崔乐山感动地热泪盈眶,从马背上的搭子里拿出一支飞镖,送给了厚德福,说:“恩人,实不相瞒,虽然说我在山上,自己也开荒种地,尽量自食其力,但我被逼无奈,已经干上了绺子,而且是绺子的大当家的,以后,您们家有什么困难,拿着这只飞镖去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帮忙。我叫崔乐山,弟兄们称呼我崔三哥、或崔三爷,在江湖上报号座山雕。山下的老百姓,都称呼我叫座山雕。”

厚德福心想,看他的样子不像一般老百姓,没想到搭救了一个绺子的大当家的。也好,将来自己也就有了靠山,接过飞镖,说:“好!一言为定,有困难定会叨扰你。”

崔乐山说:“我们居住的地方,往东也就五六十里路。山下有一个村叫磨盘村,找到磨盘村就找到我居住的地方了。”

十多天,崔乐山的乌珠穆沁马也膘肥体壮了,崔乐山与恩人道别后,翻身上马,一个响鞭宝马飞驰而去,不到两个时辰,就回到了自己的山寨。弟兄们见大当家的回来了,都十分高兴,欢聚一堂,为大当家的接风洗尘。还是唐玉枝心细,发现崔乐山面色微黄,明显的也瘦多了,便问:“你是怎么了?脸色发黄没有血色,也瘦了不少。”崔乐山把从路上的事情向大伙说了一遍,并强调说:“横道河子的厚德福,是我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都全力以赴全心全意。”

大家齐声喊道:“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