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厚昌温说:“我刚才点了点出动的人数,是三十二个人,因为‘雪上飞’迷信,我估计这伙人最多三十八人,要不就三十六人,他们没有多少枪支,即使最多留下六人,也就留下一支枪,我会想办法把他们干掉。然后烧了他们的老巢。”
田云霄说:“没想到,你小子还思维慎密、胆量过人!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那好吧,你俩多加小心。”说完田云霄俩人快马加鞭,往山寨报信。
厚昌温送走了田云霄,等到快中午时,他到肉食店买来了一些牛肉、驴肉、兔子肉,弄一些青菜推着小推车,与另一个小兵宁德存,到‘雪上飞’驻扎的屯子里叫卖:“青菜、牛肉、驴肉、兔子肉~~~~~~,快晌午了,贱卖了,卖完回家吃饭去了。”周边都知道该屯子是匪窝,小胆的一般不来,省得惹一些是非,远处不知道的生意人还是进来做买卖,进来卖菜、卖肉、卖东西的,绺子们也不抢夺,如果连进屯子做小买卖的也抢,以后没有人再来了,虽然,他们是恶匪,但自己也不砸自己的饭碗子。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对外也是把自己的匪巢,弄得想普通村庄一样,以防官兵围剿。
厚昌温是一个有胆有识、聪明伶俐的小伙子,在家干农活、榨油,他的心思确实用不开,在混乱的世道,也没有可以干有所作为的事情,只有当绺子,打打杀杀的才可以用得上,所以,他执着地要干绺子,初来咋到,只把他当做普通崽子使唤,脏活累活低贱的活,必须抢着干,主要是低人一等的滋味不舒服。来到山寨后,积极学习武功,跟崔乐山学习摔跤,跟田云霄学习枪法、投掷飞镖,跟曹原鹰学习射箭、骑马,虽然只有多半年的时间,各种技能练习的很熟练了,特别是枪法与飞镖,也是天赋使然,基本上是百发百中。他这次来穆棱镇是因为是当地人,说话口音与这里差不多,但,他主动留下来灭了留守的绺子,火烧‘雪上飞’巢穴,是向山寨证明自己的能力,也算是进山寨的一个见面礼,从此,在山寨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提高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因为,有作为才有地位。从这件事上体现厚昌温的能力与心智。
厚昌温俩人,一边吆喝一边往屯子里走着,走到没有倒塌的房屋面前,又大声吆喝起来:“五香酱牛肉,五香酱驴肉 、五香野兔肉,剩下不多了,便宜卖啦。”推车到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面前吆喝着。
这时从土匪居住的房屋里出来俩人,朝厚昌温这边走来。来到跟前问:“牛肉多少钱一斤?”
厚昌温回答:“平时都是40个铜板一斤,就剩下这点了30个铜板一斤吧;驴肉按说比牛肉贵,也按30个铜板一斤;兔子肉20个铜板一斤。怎么样便宜吧?”
绺子一听是比平常便宜不少,遂说:“看看成色怎么样,味道怎么样,不会是卖不了的,快坏的东西便宜吧?”
厚昌温说:“先尝后买,知道好歹。我给你割一点先品尝一下,如果好吃你再买不迟。”说着,顺手割下一小块递给绺子。
绺子一品尝,味道挺正挺香,说:“味道挺好,来上二斤驴肉吧。”
厚昌温问:“二斤驴肉够吃的吗?要不连牛肉、兔子肉一起买了吧?”
绺子说:“人不多吃不了这么多,大夏天放上一夜就会馊了。”
厚昌温为了进一步了解到底有多少人,就问:“六斤肉还吃不上吗?”
绺子不加思索地回道:“就我们四个人,二斤多驴肉满够吃的了,肉这东西不能吃太多,不也得吃点干粮啊,再说,我们买那么多,就是便宜点,钱花多了也做不了主。”厚昌温一听,心想,一共就四个人,这就好办了。他朝绺子房屋那边看了看,现在站着的地方,正冲着绺子的门窗,院墙不高,如果在此处杀了俩家伙,房屋内的绺子看见,有了准备就不容易下手了。
他一看旁边有一棵石榴树,枝繁叶茂可以遮挡视线,石榴树的地方也不直接冲着房屋,便说:“太阳照得还挺热的呢,咱们到石榴树下还凉快点。”不容分说,推着小车来到石榴树下,俩绺子没有想到这是计谋,便跟厚昌温来到石榴树下,厚昌温接着拿出杆子称,称驴肉的斤两,说:“这块驴肉二斤三两多,正好是七十个铜板,把肉用毛纸包好递给了绺子,绺子也把钱给了厚昌温,转身往回走去,这时,厚昌温拿起割肉的快刀,‘唰唰’朝俩绺子的脖子分别就是各一刀,厚昌温经常练习武功,手上的功夫也很厉害,虽然,脑袋没完全掉下来,俩绺子已匍匐在地,厚昌温俩人用脚踩住俩绺子的脑袋,以防再能爬起来,任血汩汩流出,一会儿就没有了声息。
厚昌温俩人,也不主动往屋内走,专等屋内的俩绺子出来寻人时再下手,屋内的俩绺子,也没在意卖肉的人,俩弟兄出去也没紧盯不放的看,正在屋里烧水熥干粮,专等他俩买回肉吃饭,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回来,以为这俩家伙,在路上磨磨蹭蹭地多吃点驴肉。老是不回来俩人就纳闷了,就是再偷吃也不至于这么久,俩人就走出房屋,往刚才卖肉的地方走来,俩人没有防备,也没有带枪刀,出来一看卖肉的也不见了,他俩立即警觉起来,就要马上回去拿枪拿刀,厚昌温在暗处早就看见他俩的一举一动,当俩绺子迟疑地想往回走时,他立即明白是咋回事,一定是想回屋拿家伙,他早已在石榴树后,掏出枪来对准绺子了,当绺子想往回转时,一枪打死一个绺子,宁德存也对准一个绺子,一枪没打中,只打到了胳膊,厚昌温接着打出第二枪,打在了绺子的腿上,绺子一下子扑倒在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还是往屋内跑,这时,厚昌温俩人快速跑去追赶打伤的绺子,边跑边开枪,两人同时朝绺子开枪,终于在绺子进屋前,把他打死了。俩人又用刀将这俩绺子的头砍下来,进到绺子们的房间内,炉火还烧着,干粮已经熥透,厚昌温说:“把咱的驴肉、牛肉、兔子肉拿来,吃着他们的干粮,就着咱自己卖的肉,先吃饱饭再说。”俩人将驴肉洗了一下,分别割下一点驴肉、牛肉、兔子肉,一会儿吃饱喝足,将‘雪上飞’的各个房间都搜了一遍,这时,里边的套间里有三个奄奄一息的年轻女孩,脸上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衣衫凌乱蓬头垢面,厚昌温打开房门,让她们穿戴整齐后出来,问道:“你们是被‘雪上飞’抢来的吧?还没吃午饭吧?”
三个女人连连点头,其中一个女人说:“这帮恶人,把我们抢来,每天只让我们晚上吃一顿饱饭,早饭、午饭也许给吃,也许不给吃,怕我们吃饱了有力气逃跑,对我们百般□□折磨,稍有不从就是拳打脚踢,还有更羞于出口的恶行。”
厚昌温说:“正好还有一些饭菜,我们这里也有肉菜,你们赶快吃饱了,各自逃回家吧。”说着把刚才锅里的干粮、自己带来的各种肉菜,摆放在桌子上,让她们吃饭。三个女孩早已饿得前心贴着后心,看见饭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她们吃饱饭,厚昌温说:“这里的绺子大部分又出去抢劫了,剩下的四个留守的绺子,刚才被我们俩枪杀了,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回家了。”
其中一个女的说:“我是结过婚的女人,还有俩孩子,我得赶快回家看孩子,不管孩他爹愿意不愿意再要我,我的管我的孩子,孩子没有娘可怎么活啊!”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如果他不是说自己是结了婚的,还真看不出来俩孩子的母亲,模样水灵、皮肤细腻。怪不得‘雪上飞’将她抢来。
另外俩女孩,是没结婚的大闺女,满脸羞得通红,欲言又止,厚昌温见状便问:“你俩怎么了,也赶快回家吧。”
刚才的妇女说:“她俩都不想活了,要不是绺子们把她俩的腰带拿走,早就上吊自杀了,刚才听到枪声时,还说一枪把她俩打死算了,省得没脸回家见人。”
“现在你们自由了,赶快回家吧,别再有想死的念头了。”厚昌温指着妇女说:“你领着她俩回家吧。”
妇女说:“我们三个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我哪里知道她俩的家在哪里啊。我自己回家也得问着路回去,我家离这里二、三十里以外。”厚昌温一愣,心想,这可怎么办?做好事做到底吧,不然,把着三个女人舍下不管,会不会离开狼窝再进虎口啊!决定先把她们带到大车店再做安排。
厚昌温与宁德存四处寻找‘雪上飞’的金银财宝,结果搜出才几两银子,还有一些铜板铜钱。宁德存说:“真是一帮穷鬼。”
厚昌温说:“看来这‘雪上飞’徒有虚名啊,只是恶贯满盈、心狠手辣,但没有智谋的肺头,从这简陋的装备、这松弛的防备,成不了大气候,比咱大当家的崔三爷差远了。”
宁德存说:“冲他们躲在这废弃的屯子里,连岗哨也没有,就不是有出息有作为的匪帮,唉,你说就是这样的绺子,怎么还能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地抢劫呢?”
厚昌温说:“这年月,有枪就是草头王,老实巴交的普通老百姓,没有人敢惹他们,也不以为他们如此松懈无能,这里地处偏远,政府鞭长莫及,是没人管的空白地,这一带也没有很大的绺子帮,也没有挤兑或压制他们。‘雪上飞’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才敢到五虎林去横行,崔三爷盘踞在牡丹江西岸的山谷林海里,距离五虎林才几十里地,算是‘雪上飞’的命到头了。”
俩人边说边收拾‘雪上飞’银子与值钱的东西,吃完饭收拾完了东西,已经是晌午后约半个时辰了,厚昌温又把剩下的肉包好带着,把四颗人头包在黑油布里也带着。
宁德存不理解的问:“带着四颗人头干嘛?路上怪瘆人的?”
厚昌温回道:“咱俩拔掉匪巢,杀了四个土匪,这时证据,不然空口无凭啊。”
宁德存佩服地说:“还是你心思慎密,想得周到全面。”全部收拾停当后,俩人把‘雪上飞’匪帮的被褥、柴火堆在一起点燃,不一会儿,‘雪上飞’的老巢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她俩带着三个妇女来到大车店后,让宁德存与那俩女孩先在大车店等着,自己骑马将结婚的妇女送到家,回来后已经傍晚了。
厚昌温回来后,问:“你俩家是哪里的,我们去送你们。”
俩女孩说:“我们没脸回去了,大哥能把我们带到你们家乡,在你们那里找个婆家嫁人算了,在‘雪上飞’匪窝的事,你们以后就不要提了,在新的地方里我们也好做人。”
厚昌温一听也行,问宁德存:“你家是哪一疙瘩的,离这里多么远?”
宁德存说:“我家是宁古塔东北的,距离此处七、八十里地。在此往西南走。”
厚昌温说:“咱俩骑马一人驮一个,送到你们家乡,然后从哪里直奔咱山寨。”俩人决定后,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将她俩送往宁古塔。
这俩女孩长得十分标致,瓜子脸、大眼睛、白皮肤,很招人喜欢,要不‘雪上飞’也不会抢劫。宁德存也是贫穷人家的孩子,至今没有媳妇,但山寨有规矩,不敢造次,心想,送到家乡后,自己留下一个最漂亮的做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