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灭十七(2 / 2)
……
就在她快要扛不住的时候,胸口忽然开始发烫。
脖子上的铸魂石开始发热,巫炤脸色一边,刚欲画下符咒,铸魂石发出幽幽光芒,恕羽便失去了意识。
巫炤慢慢放下了手,看看倒下去的少女,人生第一次如此纠结。
最初不过短短一瞥,缙云的只言片语,姬轩辕提起时赞赏的语气……后来鸤鸠注意到她,开始偷窥她,回来后一遍遍在他耳边讲她的事,不断怂恿他替它报仇……
后来,他派鸤鸠去监视这个蠢货,还没看出什么,这个傻子就自己贴上来了。
真是可笑,她才见过几个人,就懂什么是感情吗?
居然对他有那样的心思,巫炤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好笑。
他脸色有些复杂,算了,今日之后,她应该不会再来烦他了。
且饶她一命。
“鸤鸠,把她送回去。”巫炤淡淡吩咐道。
一边躺尸一边看戏的鸤鸠惊得飞窜过来,“巫炤,你居然放过她了?你今天是怎么了,昨天没休息好吗……你要是舍不得,我来动手也行啊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
鸤鸠心底把巫炤翻来覆去大骂了无数次,它容易吗啊,辛辛苦苦打探消息,好几次差点被这小傻子身边的那个侍卫发现……它不就是想吃个灵魂吗,至于这么小气吗,自己把人骗来又什么都没……
但它还是老老实实把恕羽送了回去。
“喂,这么辛苦把你救出来,你可要把灵魂养的白白胖胖的留给我啊……”
它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把恕羽害的这么惨的。
……
恕羽昏迷了两天,吓得鹿鸣把西陵的药师都请了过来,药师只是看出恕羽虚弱了,其余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南湖皱着眉听完一遍遍一模一样的诊断,他知道恕羽昏迷前去了哪里,要不是顾虑到……他早就闯进巫之堂找巫炤算账了。
所幸恕羽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嫘祖得知消息来看她。
看着嫘祖满怀歉意的表情,恕羽心里叹了口气,这件事她算是认了,嫘祖没有提到巫炤,自然对他没有什么惩罚……其实,都是她自己蠢,傻乎乎往坑里跳。
巫炤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起她这样的“弱小”,他看重的,只有嫘祖缙云这种强大的人吧……
即便是姬轩辕,哪怕巫炤不喜欢他,也从未轻视过他。
所以,还是需要强大吗?
恕羽摸着脖子上的玉衡,那天最后应该是这块石头的力量,护住了她,不然她的所有秘密,都会被巫炤发现。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巫炤知道……
恕羽闭上了眼睛,大祭司曾经谈到枭族的祖先,因不愿被其他族群饲养,囚禁在牢笼中,于是奋起反抗,带着族人逃出生天。
她有点羡慕那个先祖,大祭司曾说那名先祖和她有着一样的能力……只是先祖能带着族人杀掉强大的主族,带着族人建立起枭族,而她,连保护自己,保护族人的本事都没有……
有脚步声传来。
恕羽转身,是南湖。
南湖静静地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看着恕羽,慢慢坚定起来,“如果您想报复,我愿意去巫之堂。”
恕羽有些好笑,她挥挥手,示意南湖坐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南湖点头,“我知道。”
“现在可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巫之堂是西陵的支柱,我们不能得罪他。”恕羽用上了我们,便是站在轩辕丘的角度考虑了,虽说她可能已经得罪了某人了。
南湖摇摇头,“我不管西陵和有熊如何,族长说了,让我保护你,我没能做到,难道我都不该报仇吗?”
恕羽失笑:“哪有什么深仇大恨……我算是明白姬轩辕为什么派你来了,你可真是死心眼啊!他让你听我的,你就一定会听我的……不会顾虑什么关系……”
可是,他也算准了,我不会怎么样。
恕羽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她看着南湖,慢慢道:“不过忍一时罢了,不过西陵我确实是呆不下去了,嫘祖有她的顾虑,我想回有熊了,起码还有缙云在……”
南湖有些不认同,恕羽继续道:“又不是不回来了……”
南湖拧着了眉头不说话,他怕恕羽对巫炤还存有……
少女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石头建筑,隔得这样远,她也能看得见那些石头按照某种方式排列在一起,在四月的艳阳里,幽幽闪耀着光芒。
“不会很久的,我会回到西陵的,也许是下一次,也许是下下一次,也许还要些时间……有朝一日,我会把我受到的,全部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