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十八（2 / 2）

“谁欺负你了？”缙云耐心问道。

“……嗯，就是……算了，我说了你肯定要找他们麻烦，可是你又不能一直……其实也就那么几个讨厌鬼……”

“……”

“……哇啊，可是我还是好生气啊……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就因为我不能打他们吗，可是我就是这样啊……我也不想这样弱啊……”姬轩辕站在屋外，听着小姑娘跟缙云乱七八糟抱怨着，笑着摇了摇头。

嫘祖和巫炤站在后面，离得不远倒也听的清清楚楚，姬轩辕刚准备示意他俩和自己先离开，让缙云好好哄哄恕羽，突然发现巫炤的表情有些难看。

？

这又是为何？姬轩辕有些不解。

恕羽虽然抱怨了几句，但这很正常，没有谁是人人喜爱的，何况西陵本就是个崇尚武力的部落，小姑娘大约是气不过才说两句的。

小姑娘还怕缙云找上对方直接动手，连名字都没说，已经是顾虑两边关系了……巫炤这样，未免气量太小了吧？

那边恕羽的声音还在传来。

“……缙云你不知道，那个叫白水的战士，特别讨厌，上次我让庆泽去……你下次看见他使劲揍！揍得他阿母都不认识！！！”

姬轩辕顿了一下，嫘祖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巫炤没什么反应，姬轩辕眯了眯眼。

恕羽还在继续抱怨：“缙云你不知道，他们巫之堂多么讨厌，开始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居然不让我去……哼，我什么没见过，不就是巫术吗，也没见流传……哼，后来让我进去了，还在大门口设一个阵，还想困住我！呵呵，就凭那样一个东西，也想困住我，当我不知道五行八卦吗？真是……”

缙云不知道她说的五行八卦是什么，不过他倒是知道那个法阵，便解释道：“那是巫之堂用来守卫的阵法，字巫之堂建立就有了，是你自己不小心踩进去的吧……”

“哼！我自己踩进去，明明就有人故意引我进去的！”

“有人？”缙云挑眉，“他们想害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巫炤呵嫘祖都在外面，有些话自然要说清楚。

恕羽大怒：“你还偏袒他，你知不知道……巫炤，他……他把我……”

屋外的姬轩辕和嫘祖齐刷刷扭头：“！！！”

巫炤脸色有点难看。

缙云笑容一滞，他没想到巫炤居然……明明自己都跟他打过招呼了，可是巫炤的性子真要狠起来，想到这里他沉声问道：“他把你这么了？”

恕羽见他动了真怒，才别扭道：“没怎么样，巫炤也没把我弄死……”

“到底怎么了？”缙云的表情依旧很不好了。

“哼，他研究了个什么梦境，用我做实验，让我梦见了以前很多事情，包括在族中的事情……虽然都是些不太好的梦，呵，我还梦见你死了……”

缙云松了口气，“他这个人就这样，神神叨叨的，以后别理他，你……以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了，逝者已逝。\"

他摸了摸恕羽的脸，“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的，只要我还活着，绝对不让你死在我前头。”

恕羽翻了个白眼，“说什么死不死的！真是……”她声音有些干涩，“我并非介意他用我做实验，哪怕……那些事情我好不容易才学着释怀，学着放下，我……其实有些喜欢他的……”

恕羽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道：“我和你提到过的对吧，我有个兄长，他叫月杀……月杀是族中剑术天赋最好的最年轻的战士，小时候阿父讨厌我，从不来看我一眼，月杀会偷偷过来，他又不怎么说话……我过了好几年才知道原来他是我亲生哥哥，后来还把这件事拿去问他，结果把他气个半死……他很少说话，后来才好些，只是嘴特毒，总是嘲笑我怎么这么弱……”

少女眼中掩不去的怀念，语气变的怅惘，“他虽然脾气不好，却很温柔，那时我只能呆在祭司堂，我只提过一次想看外面的世界，他就记住了，后来每次来都会带点外面的东西……哪怕是后来他开始恨我，也没想过要把我怎么样……明明把我当个怪物看，最后还那样……”

“我一直后悔，最后几年和他弄得那样僵，如果……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诉他，是不是……是不是……”恕羽垂下了头，用手捂住了脸，“我第一次见到巫炤时，总觉得他有点像月杀，后来到了西陵，总想见到他，觉得他和月杀一样，虽然嘴毒了点，其实心还是很好的……”

缙云默默地想，他不仅嘴毒，心也毒，你太傻了。

果然，恕羽又道：“现在看来，是我太傻，被他身上自己幻想出的影子吸引……他不是月杀，世间只有一个月杀。大祭司说过，和魔族战斗死的人，只会魂飞魄散，连重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其实我是不信这个的，人死了就是死了，不管什么轮回不轮回，月杀都已经……死了。”

“也真是天意，我居然找到了魂石，就是你们说的铸魂石。以前看到一本书上说，若是残魂能聚齐，未必不能复活……其实我心底还是盼望着月杀能活过来的，就像我一直不肯相信他死了……而梦是真的，巫炤引导我做的梦，彻底让我清醒，说起来还要谢他……只是，”恕羽冷笑一声，“我知道他不过是好奇一些事情，只是他凭什么资格知道？他那样的人，视弱者为蝼蚁，可知别人看他又如何，随意操控别人的想法，不过是仗着……”

缙云咳了一声，恕羽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用去找他，我以后不会去招惹他，这次……就当是我眼瞎吧。”

缙云默然，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