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考试(2 / 2)
这是一排联排别墅中单独的一栋,马路对面就是玲姐姐在随后一年里上班的医院。房子是两层半的,半地下室有一间储藏间,一个洗衣干衣房;一楼是客厅、餐厅,一间巨大的半开放厨房和一间不带浴缸的卫生间;二楼是三间卧室和一个全尺寸卫生间——这么好的房子,玲姐姐在这一年里不需要支付任何租金就可以住了!
“就算付租金也没有多少,每个月只要不到500刀!”对比自己在新乡的房子,玲姐姐心里很是不爽,“我发现在新乡当住院医真的太惨了。全亚米国住院医的收入相差无几,但是各地生活支出却差异巨大。我要拿着6万刀在这儿生活,这小日子得多舒坦啊!”
感叹一番后,两人去超市买了一些必须品,然后回到房间里收拾一番就早早睡下,明天张凌歌还得练车呢。
第二天一大早,张凌歌就被玲姐姐叫醒了。
“教练车已经来了,赶紧洗漱一下就去练会儿车吧。下午就要路考了。”
张凌歌赶紧换上一套新买的连衣裙,涂上防晒霜后,又简单地化了个淡妆,再把头发扎了一个小马尾,就赶紧跑下楼抓了一包牛奶、几个饼干,然后来到停车场。
这辆教练车是张凌歌见过的最寒酸的车啦——车型至少是十几年前的老款了,蓝色的外壳上掉了几处车漆;后视镜上绑着几根红色的旧布条;仪表台面板上的塑胶部分有剥落的,还有融化的;后座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零碎……
玲姐姐倒没说什么,她把后座的东西归拢一下,就坐到了后排位子上。
教练是个50多岁的白人大叔。他尴尬地笑了笑,把后座所有东西用一件衣服包起来扔到后尾箱,然后拿出一个活页夹,和张凌歌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让她开车上路。
在国内的时候,张凌歌就严格按照亚米国的路考方式练车。所以在路考路段转了几圈,再练了几次平行停车后,教练就说可以了。他把玲姐姐和张凌歌放到路考段附近的一家CVS连锁药店边上,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没关系,你不是还没给钱吗?”看着一脸懵懂相的张凌歌,玲姐姐哈哈大笑,“放心,下午他会过来的。我们先吃点东西。”
下午一点多,教练果真过来了,他招呼张凌歌上了车,把车开到路考排队处就下去了,和考官聊了很久。
过了十几分钟,考官一脸笑容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示意张凌歌可以开始了。
系好安全带,点火,打灯,转头过肩,出车,然后绕着公园和一个小型商业区兜了一圈,再在一辆皮卡后面来一个平行停车,教官就让张凌歌停下来,然后开了个单子,告诉她路考通过了。
啊?这就过了!张凌歌乐得一蹦一跳的。给教练支付了练车费和小费后,就和玲姐姐打了个Uber回到住所。到家后,她还不敢相信自己担心了许久的路考这么就过了。
“开心傻了?别忘了你后天还有个考试呢!”进家门时玲姐姐笑着打趣张凌歌,“去费城考STEP2的CS,你得自己去坐灰狗。酒店都订好啦?”
张凌歌点点头。
“那好,现在还早,我们练一下。”玲姐姐看了看时间,“我假装‘标准化病人’,你试试给我诊断、查体吧!”
辗转几个小时的大巴,来到费城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张凌歌先办好酒店入住手续,然后去考场看了看。
第二天早上不到6点,张凌歌就起来了,办好退房手续后,到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进考场前,她还在旁边的Dunkin’ Donuts买了一个三明治——今天的考试要持续7-8个小时,不带点吃的,会饿坏的。
USMILE的STEP2 CS考试,主要是考察医学生能不能将所学的医学知识和临床诊断技巧,在日常医疗场景下正确运用。考生要对12个患有不同疾病的“标准化病人”收集病史、查体,做出临床诊断,安排后续检查和治疗,并撰写病历。
所谓“标准化病人”,是经过标准化训练,能准确表现出病人临床病征的“演员”。和谐医学院是国内最早引入“标准化病人”教学方式的医学院。之前,张凌歌还因为和谐医学院在选择“标准化病人”时的性别歧视,给学校写过投诉信……
花15分钟浏览病人的基本信息,包括生命体征和化验结果后,张凌歌敲门进入考试间,按照事先总结好的顺序,用开放性的问题去问询病人的既往病史,并做一系列体格检查,包括神经反射检查等,在电脑上解读影像结果,然后用亲切的态度对病人宣布自己的临床诊断,之后写详细的病历……
考完试,张凌歌马上就赶到灰狗站。她必须在当天晚上前赶回新乡,明天就得去圣玛利亚医院报道。下周就要开始她的为期6周的普外实习了。
在大巴上,张凌歌一遍遍回想自己的CS考试有没有错漏之处——英语医学单词运用正确;能做出主动倾听的态度,表现出对病人真诚的关心;告知后续治疗方案时,态度亲和,能理解病人对预后的期待;叙述查体要点时非常详细;医疗判断准确且能分清主次;病历详尽、简洁、精确。唯一的不足是,有个病人是拉丁人,英语口音比较重,张凌歌第一遍没有听清他的表述,问第二遍时,病人的态度有点不耐烦……
看来,自己也不能光学标准英语,毕竟来自什么地方的病人都有,以后做实验室时,应该随时听着亚米国的电影或者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