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子宫面世(2 / 2)
在大多数人还没有开始面试的10月底,张凌歌已经结束了她的“面试季”。
确定去圣玛利亚医院后,张凌歌把后面的面试推掉了不少,只留下几个自己没去过的州的项目,10月底完成所有面试后,她就提交了match表,然后买张机票,飞回了中都。
罗斯大学医学院的课程已经全部学完,而圣玛利亚医院的普外住院医项目开始得非常晚,8月下旬才有新住院医培训,因此从现在到正式上班,还有10个月,足够张凌歌做一套完整的人类人造子宫试验了。
这次来亚米国前,张凌歌就让刘乐召和骆炫瑛帮着设计可以控制多个人造子宫的设备。这个设备,不仅可以自动监控模拟羊水成分,清除羊水中的杂质和代谢产物,在设定的时间里往模拟羊水中添加激素、ZLG161号处理剂等,还可以防止交叉感染。因为在培育幼体时,移植的囊胚可能携带某些传染性疾病的病毒,如果出现交叉感染,就是大型医疗事故了。
回中都前,张凌歌还和杨副院长、钟教授通了电话,让他们帮着协调和谐医院妇产科和生殖中心。先天性子宫发育异常或者因手术等原因摘除子宫的女性,其中大部分人的卵巢功能是正常的。即便是先天性无阴/道的女性,也可以做小手术从卵巢取卵。人造子宫就可以为她们提供生育的机会。
10月底回到中都的张凌歌,发现不仅人造子宫相关设备都准备好了,无法生育女性的取卵工作也已完成,每个囊胚都冻在了液氮罐里。为了给张凌歌提供更好的实验环境,冯晨夏还专门给张凌歌建了一间大型医学实验室。
“我现在感受到有钱的妙处啦。”最近两家公司的产品销路大开,回款顺畅。冯晨夏手头宽松了不少,“钞票‘biu’的一声投下去,没多久工厂就建起来了,实验室也建起来了……这种撒钱的乐趣,比买名牌快乐多了。我现在就算穿条‘老头衫’,也是不折不扣的商业大亨!”
实验室的人造子宫容器有16个,分成两组,各自与供氧代谢设备连接。张凌歌将囊胚移植到每个玻璃容器里的人造子宫内膜上,调整好设备参数,然后笑着对冯晨夏说,“你得矜持点。我听我妈说,亚米国的上市程序基本走完了,已经完成了注册审批手续,马上就要搞促销路演,最迟明年年中就能上市发行股票。到时候,你的资产最少也有几百亿刀。你现在就得练出亿万富姐的范儿才行。”
“什么范儿?像你这样整天扎个冲天辫?”冯晨夏笑着揶揄道,“不等上市,你已经是亿万小妞了,我怎么看不到你有什么范儿呢?”
“是真名士自风流!”张凌歌也笑着怼了一句,“而且我就是‘木匠’和‘实验室民工’,无须外力加成,越邋遢越有范儿。你不一样,你经常要参加商业活动,而且MBA班里的同学,也大多长了一对‘富贵眼’。你还是要靠衣装的。”
管理人造子宫其实一点也不累,张凌歌和吕章水每人在实验室待半天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张凌歌还可以继续实习。和谐医院的普外科全国排名第一,因此完成了囊胚移植后,她每天半天跟着教授去门诊或者上手术,半天管实验室。有时候,张凌歌还要上夜班。
3月中旬,张凌歌正在值夜班呢,突然接到Molly的视频通话邀请——自从和张凌歌成为朋友后,Molly就在手机上装了WeChat,有事没事就和张凌歌视频音频。
张凌歌点了同意键,手机里马上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怎么回事?这么吵?”声音太大了,张凌歌只好躲到卫生间里。
“Match Day!你忘了吗?”Molly让张凌歌赶紧查查自己的match结果,“我被圣玛利亚医院录取了,妇产科!如果你也match上圣玛利亚,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张凌歌赶紧打开申请网站——毫不意外,她也被圣玛利亚医院录取了。
“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Molly在视频里大叫着,“我和亚米国女性数学家和女性物理学家组织取得了联系。另外,我最近又拿下了一名众议员!”
Molly详细说了自己怎么让这名众议员支持人造子宫,又怎么做另一名参议员的工作,好不容易讲完了,她问张凌歌人造子宫现在怎么样了。
“5个多月了,16个囊胚中有15个正常发育。那个停止发育的囊胚已经移除,3个月前另外移植了一枚囊胚。”张凌歌说,“现在主要的排畸检查都做了,胎儿没有问题。”
“太好了,婴儿出生时,你一定要找人摄像,然后把录像发给我,我帮你传到社交媒体上!”
除了五月份领取和谐医学院的MD毕业证外,张凌歌的生活简单而忙碌。每天在医院上完班,她就要开车或者坐地铁去实验室。两边离得还有点远,不管选择什么交通方式,都要最少花1小时。张凌歌更喜欢地铁,在地铁上,她还能想想人造可移植器官的实现方式和试验载体。
时间进入7月份,人造子宫里的胎儿各项指标已经满足出生要求了。张凌歌通知婴儿家属们,准备在7月15日举办人造子宫出生仪式。
冯晨夏已经拿到了L1签证,曹欣等人也早就拿到了亚米国的F1签证。7月初到现在,她们陆陆续续将手头的工作移交给了留在国内的人。冯晨夏觉得反正现在大家也没什么事,就拉着群里的人,承办了出生仪式的全部工作。
“根据现在的跟踪情况,上次那2个大月份胎儿发育都不错,一个即将满周岁,另一个也已经9个多月了。”吕章水把最新的资料交给张凌歌,“大的那个,已经可以说比较连贯的语句了。小家伙别的都好,就是有点缺钙;小的那个,还在牙牙学语,其它发育都正常。”
“不错。”正因为知道之前人造子宫培育的大月份胎儿发育情况良好,张凌歌才同意冯晨夏找那么多媒体的,“今天15个小家伙出生,剩下那个才7个月,你还要照看一段时间呢。”
“没事,反正我去年就直博了,现在的研究方向就是生育方面。”吕章水笑了,她看了看激动不已的家长们,又叮嘱张凌歌道,“那个7个月胎儿的家长,也想今天让孩子出生,说以后大家一起过生日特别有意义……”
“告诉她不行。她孩子发育偏晚,现在体重还不到1600克,再等等吧。”
……
整个活动热闹嘈杂,剪脐带时,一位妈妈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症,还是姥姥上前剪的。张凌歌一直躲在角落里,心里想着怎么优化人造子宫,将其“生产线化”。
“你倒是会躲清静。”冯晨夏走了过来,“刚才,我好不容易推掉了一位爸爸塞来的红包。我告诉他,孩子需要一直监控到2岁左右,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告知我们。另外,有几个家长问,什么时候可以再帮他们培育第二个孩子,他们已经在想二胎的事了……你觉得人造子宫什么时候可以产业化?”
“至少还要1年到1年半,”张凌歌想了想,“流水线生产孩子,和单独孕育的程序有点不一样,我要和刘乐召、骆炫瑛商量一下。另外,光她们两个还不够,她们8月份要去亚米国留学,所以你必须再安排几个人做产业化流程设计,至少自动检测设备要重新弄一下……还有,真产业化了,你打算怎么收费?”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说到钱,冯晨夏就兴奋了,“我觉得吧,人造子宫的收费不能太低。因为自然生产的孩子还有感染的风险,而我们的人造子宫,完全不会有污染,胎儿不用被动吸霾,最重要的是母亲完全没有风险……”
“不能光看市场价格,要先算算我们的成本!”张凌歌不满地瞪了一眼冯晨夏,“刚开始的收费肯定贵,成本放在这里,便宜不起来。后面产业化了,就必须降价,不要老想着赚大钱。我们要让更多的女性享受到技术进步的好处!”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冯晨夏嬉笑着说,“产品定价这玩意儿,是有大学问的。不赚钱,后面的新科技,拿什么去投资啊?女性奖学金的钱又从哪里出?至少几年内,这东西就便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