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2 / 2）

他神色笃定道：“小绿姐姐，从今往后，光兮每天都会很开心的，我会成为一个阳光开朗的孩子，不再让姐姐担心。”

小绿听了此话，心中感动，道：“殿下能有此心，也不枉小绿的一番心思。”

夜已入深，于是，二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便各自睡了去。

虽然卫光兮有些不习惯，本能地思念棠妃身上的味道，可棠妃不再与自己同寝，卫光兮心中思念，也顾忌着身份，不像与小绿，无所顾忌，轻轻松松。

如此想着，卫光兮心中的疙瘩解开，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

第二日，卫光兮早早起来，心念药的事，便借口寻吃食摸去了药房。

这几日他偷偷观察了一番，见皇上日日来得勤，料想着今日皇帝还会来。

照着这几日皇帝起居的时辰，卫光兮算准了时辰，急急去药房四处翻着药渣子，没想到却一无所获。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卫光兮感到有人来了，便躲在门后角落里倒翻着的木桶里。

卫光兮心中忐忑，不知来者是何人，莫非是发现了自己？

他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似乎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能被对方察觉一般。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察觉到对方的步伐凌乱，似乎不只是一个人。

不久，只听得瓦罐的响声，木柴投入火中的噼啪响声，浓郁的药味钻进鼻里，呛得卫光兮捂住了口鼻。

真难闻！

“这几日皇上不知怎的来的勤了，棠贵妃每日都要喝这避胎药，对身子骨伤害极大，长此以往，积生毒素，恐怕性命担忧。”

“小李子，你说这棠贵妃奇不奇怪，怀龙种是多么荣幸的事，都说母凭子贵，得圣恩，再诞下龙子，享不尽的荣华，日后做太后也不一定。”

“这棠贵妃却避之不及，宁死也不愿怀上龙种，真是不识抬举。”

似乎是一个太监的声音，话语尖细而又刺耳，叫人听了颇为难受。

听得是个太监的声音，卫光兮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随之心中大骇，面色青白，听着接下来的话。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却是刺痛了卫光兮的心。

“莫不是这棠贵妃好吃嫩草，日日与野种同榻而眠竟生了情愫。”

“要说这七殿下倒是好艳福，一个野种，左手端庄雅致的棠妃，右手娇俏可人的小绿姑娘，左拥右抱，享尽其人之福啊。”

“可不是，我等去了势的太监可享受不到这等福气，别说棠妃，就说那小绿，区区宫女，却生得小家碧玉一般。”

......

两个太监越聊越嗨，话语中透着猥琐，将卫光兮与棠妃还有小绿三人的关系讲得荒淫无比.

卫光兮咬紧牙关，强忍着冲出去怒骂的冲动，只为听到这二人话语中的关键。

可二人越讲越离谱，直到讲到棠妃看着卫光兮的眼神都不一样，又转念讲到棠妃早在棠妃收养卫光兮之前便服食避胎药，莫不是对陛下不满才噤了声。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斩头的。”

许是忌惮皇帝的威严，心中害怕，二人便慌慌张张地端着药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卫光兮确定没有人去而复返之后，才抬了木桶出来，小小的身子气得不住颤抖，捏紧了拳，红了眼眶。

没想到，母妃对皇帝的不喜，同自己一般厌恶。

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怀上他的孩子。

可卫光兮心中惧怕棠妃会像母亲一般离世，到时候他便失去了自己在这个世上的另一缕阳光。

他不敢想，他怕自己经不住再一次黑暗的打击，他怕自己会就此垮掉。

没想到自己即使归在了棠妃的名下，那些宫人表面上对自己战战兢兢，背地里还是骂自己野种。

野种，野种，难道自己一生都将摆脱不了这个名号。

这些宫人也忒得嘴碎，竟然污蔑自己与母妃还有小绿有染。

这脑洞开得极大，连卫光兮自己都惊愕。

皇宫之内稍有点风吹草动，便会被那些无聊的宫人大肆渲染，添油加醋地捏造故事，就算是清白的好人，也会被说成牛鬼蛇神般可怖。

总有一天，他要将那些污蔑自己的人，骂自己野种之人的嘴巴撕烂！

........

卫光兮心中恼怒，周身闪过一丝戾气，看上去阴森恐怖，如同他的父皇一般。

随即他又收敛了怒意，风轻云淡，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依旧阳光耀眼。

他思虑踌躇了一番，打算去向棠妃劝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