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2 / 2)
它清晰的记得花瓶绽放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开出的花,高高溅起的瓷器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辉。
强盗死前的眼神和花瓶的开出的花不断在器灵脑子里回放。
过了一段时间,收集癖也死去了。
他这段时间生意很不顺利,经常到藏宝架这拿一个里头最廉价的物品打碎减压。
自从打砸那个赝品花瓶以后,他好像爱上了这种物品破裂的清脆声音。
那天,他一如既往来到这里,这次又是一个花瓶。他就像摔碎第一个花瓶一样高高举起来,猛地一砸。
瓷器开花了,碎片从地上溅起,然后弹回地面。这一次开的是血红的花。血液在阳光下妖艳无比。
原来,瓷器碎片不知道怎么的,飞溅的时候割破了收集癖的脖子。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然后轰然倒下,死在了一个花瓶手里。
器灵说到这里是解气的口吻,然后有点落寞继续说。
就这样,他一直辗转到各种各样的人手里,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倒了霉。
重则失去生命,轻则重伤破产。
最后被一个有点道行的人五百块卖给一对夫妇,那对夫妇没几个小时又被小偷盯上抢走了,最后才到了你们手里。
它期期艾艾的看着梁凉,也许是觉得他比较好说话:“我不想再这样给主人们带来灾祸了,请把我封印起来尘封在地底吧,小主人~”
邢燕云嗤笑,拿手指戳戳小人的肚皮,肚皮软绵绵陷进去又弹出来,看起来手感不错。
“这么说,你从头到尾都无辜得很,只是骂一骂他们他们就都死了?”
“虽然是可以这么说,但是你的语气有点怪怪的。”器灵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小眼睛,捂着自己肚子不让戳小小声道。
梁凉回想着故事内容,可以确定青碗就是他们主人倒霉的根源。一针见血冷静的问:“我也会倒霉吗?”
器灵更加心虚的左右张望,没敢看他。这副态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邢燕云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骨头作响的咔咔声,也不知道他一团黑雾是怎么有骨头的。他语调漫不经心,话语却很笃定,“放心,有为师在没你什么倒霉事。”
梁凉低声应了,然后又说谢谢。“师父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好到他心生不安,总害怕要付出什么代价来补偿不属于他的好。
邢燕云一愣,摇曳生姿的笑起来,他一缕青丝缠绕在光洁皓腕上,衬得乌发更黑,肌肤愈白,竟只看这一小片都能看出几分妖娆来。他不染而红的薄唇像个蛊惑人心的魅妖,弧度好看极了。然后他狭长眉眼垂下,语气是矫揉造作的寂寥,并且非常明确的传达我就是装来逗你玩的这一概念。
“唉~谁让我是你祖宗呢。”然后他话锋一转,说起了器灵的事情。“这只碗灵虽然有点小心思,可是根据灵体状况看本质不坏,不像是自己沾染了人命怨气的,那些血气只是这个碗不巧遇上各种倒霉事件里沾染上的血光,看起来就像是偶然酿造的不详摆件。”
梁凉就是个半吊子,师父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好发表意见的,只默默听着,有点疑惑。
每一任主人都倒霉的情况,怎么看都不是巧合吧。要是所有小概率事情都让碗灵给撞上了感觉这概率相当于它去抽彩票能连中三次头等奖。
器灵在邢燕云指尖晃晃悠悠被吊在空中,蔫了吧唧的哭丧着脸说:“所以您要把我封印掉嘛,只要我不在了您们两位大人一定不会倒霉的,好人有好报求小主人成全呜呜呜。”
梁凉眉心一动,想起功德金光隐隐意动,递了个眼神给邢燕云无声询问他的意见。
邢燕云笑眯眯开口道:“不着急,你可以先在这里待着,让我研究一下是哪里不对劲。”然后他才好吃掉让他感兴趣的食物,不然岂不是白费功夫。
怨气越深越是负面的东西,他吃起来越是别有滋味。更重要的是,他要吞噬其中的力量强化己身,这相当于另一种修行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