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离开（2 / 2）

窗外蝉鸣不停响起，叫的有气无力。苏木侧耳倾听，心里计算着这应该是夏天最后一批未死的蝉，再过几日就要入秋了。

天气已然转凉，城中的秋菊结了骨朵，挂了晚露还未曾舒展开花瓣，树叶沙沙声连绵不绝。翠色染上斑斑点点的秋意，夜色朦胧中多了黯淡少了抹肆意。

她扬起头，杵着下颌喃喃自语：“起风了。”

豆粒大小的火苗向上一窜，照在屋中两人脸上，分出光与暗的界线。

徐福是好学之人。

前日她故意留了张验算的草纸，他今天就能从零星的几个数字中得出一知半解的规律来。

忆起徐福拿着那张草纸，注视她的那双充满神采的眼眸。

她也乐意多教一些东西给他。

苏木先把阿拉伯数字一一对他讲解一番，又抄了张乘法口诀要他熟记。

“先学这些，术数不似史书策论，这里面门道颇深，日后我再细细为你讲解。”

“不过千万不可让他人知晓，这是秘术。”

他把那张纸小心的放进衣襟中，妥善保管好。

汉代的纸很薄，容易碎最重要的是贵，死贵。也只有有钱人家买的起，所有东汉时期书写主要还是用竹简木片之类的东西，难处理不说还不便携带。

苏木已经不止一次在想要提高纸张的质量和产量。

毕竟竹简用着忒麻烦。

“谢过阿姐，福明白。”

“明日一切小心为上。”

“好。”

终于等到傍晚。

送徐福快到城门的时候，她把手中挑了柴换了芯的扁担交到他手上，拍着肩，语重心长的叮嘱，“守城的官兵是公孙瓒治下军纪不严的一支，钱粮都已备好，到时见机行事，莫要慌乱，你记得你现下是李家二子李二狗，出了城门直走别回头。”

徐福眼神复杂的凝视远方，回眸扣住苏木的手，宛如下定决心一般郑重其事的道：“福知晓，阿姐…若能回来，福……定以命想报。”

苏木这几天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她是真将自己当成阿弟疼爱，更何况还有一命之恩。

他！定会回来。

苏木闻言，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拥住他：“好，阿姐等你，还有小心一个自称中山王后代的人，那人居心不良。”

老天开眼啊！她的一番心意没有白费。

不过感动归感动，苏木没有忘了嘱咐徐福注意刘备，抢了他的人还要再黑他一把。

徐福身子一僵，涂抹的漆黑的脸看不出颜色，眸中的羞赧闪了两闪，就此隐去。

虽然不知阿姐口中的人是谁，但是乖乖点点头表示应了。

最后，苏木想了想，补了一句。

“徐福，侠以武乱禁，切记。”

到了城门口，苏木就远远坠在他身后，看着他站到出城的队伍里，自己则是蹲在不远处的小摊上翻着据说交州运来的甘蔗。

近了近了……

她紧张的捏着手中的甘蔗，神经紧绷不住的担心。

一边蹲着的汉子见她抓着甘蔗，乐颠颠的跑过来。

“这位爷，可是要买甘蔗？”

她抿了下嘴顺口一答：“……嗯。”

只是一双凤眼正黏在接受检查的徐福身上，一刻都不敢分开。

城门的士兵挥了挥手，问了几句就放他出城了。

等城外再也瞧不见徐福的身影，苏木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成功了。

感谢古代社会的消息闭塞。

下次再见面就该称他为徐庶了。

苏木感慨万千。

“爷，一共四枚铜钱。”

“嗯？？”

什么情况？

等她离开时手上多了一根丈许长的甘蔗，苏木表示自己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