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杀手不知道。
大概也没人知道答案。
除非那天真的到来了罢。
一动不动的挨着木剑在身上戳刺着,杀手始终看着眼前的人。
主子没使几分力气,木剑戳在身上也并不算得上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杀手觉得就是好疼。
就像真的刺破了皮肤,戳进了肉里,一直冰冷到骨血里的那种疼。
心脏像破了个大口子,冷风呼呼的往里灌着,吹得杀手忍不住想抖一抖身子,好驱散这遍体浑身的寒意。
于是杀手抖了一下。
主子怔愣了一下,轻笑着把木剑扔在地上,复又神色复杂的盯着杀手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了。
杀手没动。
就这么在亭子里站了一夜。
主子没睡。
卧房里的灯一夜没灭。
【贰】
第二天清晨主子在卧房里习惯性的喊杀手伺候他洗漱的时候,等了好久杀手也没进门。
不应该啊,杀手的耳力是一等一的好。
主子疑惑的推门出去寻,想着是不是他家木头终于也学会与他怄气了。
那还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见杀手站在亭子里,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
主子飞奔到杀手面前,伸出手去探杀手的脉搏。
杀手在主子站到他面前那一刻拼尽力气睁了眼,看着面前模模糊糊的好像是主子,只张了张口,就倒下了。
主子一把搂住,带着人直到回了卧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采、采薇……去,找、找聂大夫来……”
【叁】
聂大夫像模像样的摸了半天的脉,又摇头晃脑的叹了会气,最后却只说是寒邪入体,开张方子抓点药,好好调养几天就是了。
主子看着床上紧闭着眼睛的人,伸手抚平了他的眉毛。
寒邪入体吗……?
以前罚过比这狠的些的,也没见木头哪就病弱成这般模样了。
再去问,聂大夫说是心思郁结。
可什么事会让这没感情的木头心思郁结呢?
这几日也没……
难不成,是青月?
“啧。”主子忽的又笑开了。“真是一根蠢木头。”
杀手这一病就足足在床上躺了七天。
自打被主子救回来之后这还是头一遭躺在床上这么久。
杀手只觉着自己连骨头都锈住了似的不会动了。
这七天昏昏沉沉的,吃饭喝水都是别人伺候的。
至于是哪个别人……
杀手的脸又红了。
虽然主子说是为了补偿……补偿那晚吹的冷风,但是杀手还是不太好意思被主子这么贴身照顾。
他哪有这个资格啊?
更、更别提主子动不动就拉拉他的手,摸摸他的头之类的……
不、不知羞耻!
杀手默默吐槽着主子,起身了之后把身子“咔吧咔吧”活动了一遍。
果然还是站着舒服。
也不知道主子怎么就能整天歪的住在他身上。
不难受吗?
于是主子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木头面无表情的活动着手脚,只一双眼睛里略略流露出点苦大仇深的意味来。
“好啦?总算该你伺候我了。”主子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从采薇那拿来的食盒。“这几天你可把我折腾的不轻啊。”
“是。”杀手飞快的把食盒接过来,熟练地取菜,布菜。
“你那晚,可是恼了我?”主子夹着鸡腿问。
“不敢。”杀手盯着眼前的白菜汤。
“嗯?”主子把鸡腿搁在自己碗里,挑了眉毛问。“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说谎。”盯着杀手看了几瞬,“尤其是你。”
“……是。”杀手举着盛白菜汤的汤勺放也不是,盛也不是,尴尬得很。
“你恼了我与青月这几日举止亲近?”主子又夹起鸡腿,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
“……是。”杀手干脆放弃了进食的打算,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回话。
“这样啊……”主子似笑非笑的,倒也不再说话了。
总之这顿饭杀手没吃好。
主子倒是吃的很开心的样子。
于是杀手心思更郁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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