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仲央的打算（2 / 2）

朱砂盯着仲央的眼里全是不相信，她不相信仲央不知道这个任务代表什么，黄泉殿的规矩一向都是一人一桩生意，不带帮手，生死自付。若是带上黄泉殿的精锐，一同出手，或许有机会杀了太子，可朱砂一个人。

“是，殿主”。朱砂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她想，这条命是仲央给的，若是死了，就不欠仲央什么了。她站起来转身离去，她没看到身后的仲央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到她走出黄泉殿外，也没开这个口。

黄泉殿的每一笔生意都是保密的，没完成之前每个人都需要守口如瓶。朱砂满腹的心事，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既然是他想要的，那就去也无妨。

朱砂去了毒司殿拿毒药，她一贯都是习惯用毒药的人。毒司见她来拿药，便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当即就要去找仲央理论，说黄泉殿又不是没人，非要叫她一个伤都还没好的女娃娃去做事。朱砂拦了下来，只说是桩小生意，自己足够应付，半天都能一个来回。见朱砂这样说，毒司随还是气鼓鼓的，到底把毒拿给了朱砂，又给她装了好些伤药，说一路小心，早去早回。朱砂点点头，谢过了毒司，早去是该早去的，早回，就不知道回不回得来了。

朱砂走后，毒司去了奈何殿，影子守在仲央书房门口，见毒司来了之后，微微点头表示问好，毒司却好似没见到影子一样，径直走了进去。仲央依旧站在书桌后面看着那副美人图，画跟上次朱砂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画的人，似乎有些失神了。

“你让她去做什么了，她伤都还没好呢”。毒司一进屋就开口质问道，语气并不像个下属，更像是长辈。

仲央还没开口，毒司又叽叽喳喳的开口了，满口的埋怨：“黄泉殿什么时候那么缺银子了，什么生意都接，就算接了，不能换旁人去吗……”

“那件事情，只有她可以”。仲央开口说道，语气里尽是隐忍，他在极力的隐藏他的情绪，不想被任何人察觉，就像朱砂想的那样，仲央，他有很多秘密。

毒司听到重要的话，脸上满是沉重，他说：“我去追她回来”。他刚走到门口，影子就拦下了他，毒司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一条狗，也要挡我的去路，我知道，这个主意定是你出的”。说完推开影子就要走。

“舅舅，是我让她去的”。毒司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仲央，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仲央的决定是没有错的，甚至影子的提议也是没有错的，可是，毒司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小杨，你跟你母亲一样，都是有主意的人，你想做的那件事情，舅舅帮不了你，但是做什么事情之前，你都要想好，千万别后悔”。毒司最终也没有去追朱砂，仲央想做的事情，他阻止不了。

“影子，再给东宫的人传个信，务必，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

“是，主子”。

朱砂坐在东宫对面的山上，望着那座宫殿，宫殿森森个，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白骨，撒了多少鲜血。辉煌的楼宇，又是多少人的梦想，又是多少人的坟墓。朱砂又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跟老叫花子住在破庙的时候，老叫花子总说自己眼角的朱砂痣是命苦的。朱砂现在觉得，老叫花子说的也是对的，六年前，以为遇见仲央，就可以摆脱从前那种伴随着死亡的生活，可自从进了黄泉殿之后，可却几乎日日与死亡为伍。朱砂站了起来，将仲央送的红豆簪子戴在了头上，这是她身上唯一一只没有淬毒的首饰，朱砂舍不得。她站在山顶上迎着风笑了，笑的妩媚倾城，笑容里带着无尽的风情和落寞。

深夜，山顶的风越来越大，吹向几千年都巍然不动的皇城，可这劲道的风丝毫没有吹开皇城顶上聚着的阴霾，似乎几千来都是如此，可是依然有千千万万的人趋之若鹜。月光下，男子站在白日里朱砂坐过的地方，望向寂静的皇城，这做皇城夜晚也会同万千子民一同睡去，跟着第二日的太阳一同苏醒，柔和的月光照在男子金色的面具上，面具上沾了露水，即使在夏日的夜晚，也是无比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