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 4(2 / 2)
李昱把她拉开了一点,看着她说:“我说了,我没打算娶她。”
阿莲更想哭了。“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但这是皇帝的意思,你要是抗了旨,你爹娘都要遭殃。”
李昱笑道:“我也没有抗旨,我跟皇帝说我已经有结发之妻,早在一年前我和我的妻子就在关外拜了堂,我只是欠她一个婚礼。如果皇上执意要把尚书的女儿嫁给我,只能做妾。尚书大人是个要面子的人,他当然没有同意。”
阿莲懵着看他:“我们没有拜堂啊。”
李昱又把她揽进怀里说:“怎么没有,我说有就是有。你把我全身都看遍了,现在不想负责了?”
阿莲怎么不想,做梦都想。
他在耳边轻轻说:“我这次在关外路过马首山,看到山上还落着雪,没停过一样。我想到一年前我差点死在那儿,有个女子把我从几千人的尸体堆里捞出来,没日没夜的照顾我,千里迢迢跟着我到人生地不熟的皇城里生活,但我却从没有真的好好待过你。”
他把她抱得很紧:“阿莲,我那时候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阿莲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就在他怀里委屈地哭了出来。
其实她从没有对他奢求过什么,只是觉得能陪在他身边就很知足了。但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她忘了礼仪,蹭了他一肩膀的鼻涕。
周周觉得这无伤大雅,属于情感至深时的自然流露。
后来这场婚礼在李昱他娘百般阻挠,阻挠无果下完成了。大红灯笼挂满了新的府邸,十里红妆,满城落英,来接她过门的八抬大轿把李府挤了个水泄不通。阿莲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心里夹着紧张和高兴,像第一次跟她父亲猎下那头狼王时一样,想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所有人说。
她没看到背着她上花轿的新郎官,但周周看到了。
骑着高高的骏马,一身红色的喜服,比平时更加耀眼,脸上的笑真真切切,那分明是带着阿莲梦寐以求的爱意。整个街出来抛头露面的女眷脸上都很精彩,觉得嫁给李昱的新娘上辈子一定是救了苍生,才得的好福报。
周周也如是想,阿莲生前真有福气,能嫁给自己所爱之人。
可她连自己生前有没有爱过人都不知道。
新婚当夜,阿莲终于开了那坛蛇酒。酒香在长年的岁月里发酵出醉人的香,熏在新房里,多了几分朦胧的意味。她终于等到李昱的大婚,就像是修成正果,可以把自己全心全意托付出去。
她被温柔地放在身下,阿莲挽着他的脖子,轻声说着:“我爹说女人如果嫁给一个男人,那一定是很爱他的,比爱自己还要爱。”
李昱的眼里晕染着□□,他看着身下娇羞的阿莲,俯身吻去……
周周觉得看别人圆房这事儿有些下流,但这回忆是强行加在她脑子里的,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就是被强迫的,只要带着辩证的眼光去看这件事情,那她始终是纯洁的。说通自己之后,她便更加放肆地回忆起那天夜里的各种细节,直到她的笑容越来越变态,李昱提醒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后来的一年过得很是平稳。
阿莲也怀了身孕,眼里看着李昱时依旧满溢出爱意,装不下它物。李昱他母亲也因为听了大夫说阿莲肚子里的是个儿子,对她开始变得不再那么嫌弃。
但赵婉君却始终没放弃,客观来说,她也很执着,但周周读不出她的思想,只是觉得她很执着。李昱分明对她没意思,但是她对李昱有意思,这就把大家搞得很没意思。
而事情的转折也发生在皇帝一时兴起,带着众爱卿和爱卿的家眷们外出狩猎,让整个故事开始往不好得方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