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2）
“就是总拿作家和他作品里的角色比较，这个长那个短的，都是些无聊的问题。然后说自己收藏了很多作家的作品，说的好像他有多了解作家似得。”
“其他几个粉丝的反应呢？有没有很强烈的不满？”
“不满倒是有，但应该不是强烈。毕竟这次主要目的都达到了，全套书呢，从书店买至少五百元。”
“余光说他在粉丝走了之后就睡午觉了？”
“是啊，他们走的晚，作家的午休都被占了半个小时，害的他下午都有些没精神。”
“他午休的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
“我们？我们准备材料啊，检查稿件啊，总之一只都很忙。”
“就是整个工作室里一直都有人？”
“对。”她想了想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你跟余光工作多长时间？”
“快五年了，我是工作时间最久的了。”助理扬了扬下巴骄傲了一把。
“我看你还收集了一些作家的手稿。”
“这些都是作家不用的，准备丢了，我舍不得，里面都是他的灵感来源。有时候我自己也写一写，就会借鉴一下。”
“其实我也是作家的粉丝，能让我看看吗？”
“你？”她有些诧异地打量了袁彻一眼，显然对这么冷淡的粉丝头一次见，但还是拿出一副铁粉的范儿来：
“看看可以，不过有个要求，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这都是私自藏着的，连作家自己都不知道。”助理一半紧张一半虚荣地强调着，这才起身去拿来手稿。
这是名副其实的手稿，里面涂涂抹抹的文字很凌乱，乍看上去根本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在一些文稿的边缘还有一些无意识画出来的图案。
袁彻赞叹了一番作家的作品，这让助理很受用，仿佛余光被夸奖她与有荣焉。袁彻夸赞了她作为助理的重要性，顺便套问了一下3号晚上作家的行踪。助理再一次仰起头眼中放光地说作家在返回T市的飞机上，因为飞机晚点，她还亲自接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了。
就现在掌握的情况看，袁彻基本已经排除余光的嫌疑。他的工作室在十一楼，刚才他大致看了一下，从窗户是完全不可能下得去的，就算下得去也上不来。外面一直有人的情况下，余光离开一定会被人注意到。
当然除非整个屋子的人都被他收买，或者都像这个助手一样对他痴迷。但只要他这么做了，从这几个人的神情和谈话上一样会露出破绽。
普通人撒谎其实很容易被识破的，像助手这样的女人再普通不过，如果说了假话他还是有信心能看的出来的。
可袁彻还是多问了一句，既然对终结者完全没有头绪，就当在撒网捕鱼好了。
袁彻回到停车的地方，车还在，可人没了。
车门没有上锁，柯然不在里面，应该庆幸T市偷车的人很少，否则他的车就是白白送上门的夜宵。
说起夜宵，难道柯然饿了，所以去弄点吃的？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很多便利店都已经关门了，他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拨电话一直占线。
袁彻有些气恼，要走至少也要告诉他一声，他难道不怕自己走丢了？被坏人抓走？
猛地拍了一下额头，他把自己这个不着边际的遐想拍回去。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哪那么容易说抓就抓？
他刚要发动车子准备先回局里，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难道是柯然借别人手机打电话？袁彻忙划开接听，电话那边的声音不是柯然。声音带着一些装出来的深沉，温度不高，好像还带着□□味：
“袁彻，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立刻滚过来，一个是去救你的小跟班。”
袁彻这才听出来是那个一直对他有敌意的尉迟霖。正好他也打算找尉迟霖打听那个KTV 藏着什么秘密。可尉迟霖轰□□一样丢下两个问题，弄得袁彻以为自己不小心穿越到了澳门风云里。
“救？什么意思？柯然怎么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让你过来吗？”
“你平时也这么啰嗦吗？打什么哑谜？”
“听不明白，我再告诉你一遍。第一阿荣病了现在在医院急救室；第二柯然被人盯上了，这会儿估计快要动手了，两个人你先顾谁？”
“老郭怎么了？什么病？”
“把你的良心喂狗去吧，现在知道着急。前两天他约你出来你怎么没过来？”
袁彻才想起放假第三天郭图荣发了一条信息，想约他去聚聚。他本想等签售会结束了过去和他厮混几天，可签售会之后他就病了，又想着等好了再找机会去的。
“这和他生病有什么关系？”
“你的回答呢？”
“你告诉我是哪家医院？”
尉迟霖告诉他一个医院的地址，又追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袁彻懒得和他多说，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挂断电话。
这是变相的妈和男朋友掉进河里先救谁的问题。柯然和郭图荣完全没有利益冲突，一个是他追却追不上的人，一个是追他他不稀罕的人，不明白尉迟霖怎么想的把两个人放在一架天平上称。
大概他是太闲了，蛋疼。
他启动了车子，可手却在方向盘上停住。如果以以前柯然的身手，就算遇袭问题应该也不大，可以联系片警过去解救。
可既然劳驾尉迟霖特别把这事儿拿出来说，就说明这个袭击不一定是常规的打架生事。现在的柯然连手机都不会用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很擅长过肩摔和搏击术。
想到有这种可能，袁彻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让值班的定位一下柯然的手机。
二十秒之后柯然的定位和郭图荣所在医院的定位同时发了过来，一个在向西离这里两公里左右的地方，一个在向北八公里的地方。
袁彻衡量了一下还是奔着柯然所在的地方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