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2 / 2）

此刻柯然没有掉出去全仗着李纪然站在窗边，身体挡住了柯然的腿，要是李纪然撤走了，柯然就失去了固定，直接掉下去。

他吼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跟着冲了过来。可他的话晚了一步，李纪然已经被带开，柯然没有了压制整个身体向窗外跌去，袁彻在李纪然和窗户的夹缝中伸出最近的左手抓住了柯然的一只脚，手臂在窗户框上被柯然下坠的力道硬生生别着，直到李纪然完全被带开他才能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抓住柯然向上拖拽。

刘贺诚被这一出吓死了呆了呆，这次他反应够快，一呆之后紧接着愤恨地用手肘直击李纪然的太阳穴将他打晕在地，然后跟着过来一起拖拽柯然。

费了很大的力气他们终于把柯然拖上来，却发现柯然再次陷入昏迷。

袁彻顾不上自己垂下来有些不自然的左手，伸右手检查柯然的头，在他的脑后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一定是刚才跌出去的时候头撞到了还没有撞上外面瓷砖，凸凹不平的墙面，他心里顿时一阵恐慌：

“快，叫医生来。”

刘贺诚正要转身跑去叫人，几名保安、老爷子、庄亚楠和两个急诊室的医生已经跑上楼，几个人纷纷打开手电筒，医生粗略地检查了一下伤口，吩咐四个保安平稳地将柯然拖起来奔向楼梯。刘贺诚和另外两个保安把李纪然拖走。

庄亚楠看着跟着站起来的袁彻惊呼了一声：

“你的手！”

袁彻没理会庄亚楠的提醒，急急地跟着一群人下了楼。

接下来包扎伤口，拍CT，各种例行检查，袁彻都寸步不离地跟着。

在等待CT的过程中，他才让医生检查他的瘫软无力的手：

“你这个也需要拍个片子，看样子不止是脱臼那么简单。”

袁彻刚想拒绝，老爷子开口了：

“拍，现在就拍。柯然这儿有我，我眼睛紧盯着他的。你去拍你的片子，这CT做完出结果还要等一会儿，你在这儿也是白浪费时间。”说完他不忘补充一句：“不会再有这样的疯子了吧？”

袁彻额头上汗珠一滴滴顺着额角淌下来，他的眼睛紧盯着老爷子的，嘴唇紧抿着好像压制着自己想说的话，但最后终究没有说出来，他转向忧心忡忡看着他的庄亚楠：

“你跟着他，人老了就是容易犯糊涂。”说完看了一眼CT室的门，这才跟着医生离开。

“他这是说我老糊涂吗？”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袁彻的背影，不满过后，眼光变得深沉起来。

李纪然被刚刚赶到的刑警队的人带走，这次不但带了手铐，还带了脚镣，就差把嘴堵上了，四个人押着一个人坐上警车。

忙碌的检查结束后，医生诊断柯然是轻微脑震荡，没有颅内出血的症状，需要留院观察，这让大家松了一口气，随后赶来的柯然的外婆对袁彻千恩万谢，还多方照顾，嘘寒问暖的搞得袁彻浑身不自在。

袁彻的手除了脱臼造成韧带拉伤，手肘下一寸的地方出现了骨裂，需要固定，再加上他脚底多出外伤，除了右手其他手脚都被白纱布包裹着，庄亚楠调侃他快到万圣节了，可以考虑装扮成木乃伊。

这样被两个女人包围了一个晚上，让本就疲惫的袁彻差点崩溃了。

更让他焦虑的是柯然一直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柯然外婆虽然没说，但她不停忙来忙去的空挡眼睛会忧心地扫一眼安静躺着的柯然。

因为这个眼神，袁彻心里叹息着，任由她照顾自己。找点事做，总好过枯坐干等。

后半夜，在从顾华宇哪里得到确切消息，和盛光年有关的人都已经排除了嫌疑。可能伤害柯然的人已经被关押，袁彻这才放心，交代庄亚楠柯然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这才离开医院。

据顾华宇说，那个女助理听说李纪然被抓，又听说他和盛光年的关系当场嚎啕大哭。原来那个从她手里拿走原稿的人不是盛光年，而是李纪然，他凭着自己年轻，算得上帅气的脸把女助理骗的团团转，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乖乖地把文稿给了李纪然，还听话地三缄其口。要不是李纪然不好女色，估计她这会儿已经人财两空了。

而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盛光年和李纪然像是约定好了，两个人在审讯里被审了一夜，都牙关紧闭，一句话不说。

他们现有的证据只是盛光年挟持绑架，加上威胁公共安全。那段电话录音并没有直接指明他设计杀害顾游，李纪然的话录音同样没有什么用处。

局长对这样的局面显然很不满，他交代队长务必在中午之前把案子了结，人又匆匆离开了警局。

现在只剩下查找李纪然和盛光年两个人的交集，和李纪然的行动轨迹了。队长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他吩咐在外面待命的人抓紧时间休息，等天亮了，集中精力查这两条线。

袁彻看了看时间，庄亚楠还没有来电话，柯然还没有醒过来，他正准备再去医院，却被队长拦住，强行命令他到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袁彻确实很乏累了，可休息室已经挤满了人，他只是在自己的座位上闭上眼睛，不到两秒钟就睡着了。

他眯了不到一个小时，审讯室的辅警过来把他叫醒，告诉他盛光年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