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2 / 2)
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和一阵女人的疾呼:
“袁彻,你在吗?”
袁彻像是被这声音叫醒了,他眼睛开始转动起来,柯然也是一脸震惊,他刚才还自信满满地觉得这个地方绝对不会有人找到,从他把人带来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就被找到了。
这个效率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快!
他看着袁彻的眼神里尽是质疑和嘲讽:
“你厉害了,竟然早就留了后路?”
袁彻嗓音干哑,像是裹满了砂砾,有气无力地开口:
“你把我解开,快点。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柯然保持着跨坐在床边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袁彻,似乎还不相信他这么痛快放过。
袁彻急了:“不是我安排的,真的。他们发现我们在一起没有问题,我们是一对,局里有人知道。可如果我们这样的方式待在一起,事情就变质了。快点解开,我们的问题,再单聊,我保证绝对不赖账,你可以寸步不离跟着我,随时拷问可以了吗?快点!”
门外敲门的声音更加急促起来,除了袁妈妈似乎还有其他人在。
柯然脸色阴沉,衡量着袁彻说话的真实性,最后俯下身逼近袁彻的脸咬着牙说道:
“这次要是你再骗我,我会加倍的。”
“你加多少倍都行。”袁彻眼神柔和地看着柯然,得到保证,柯然没有再迟疑,动手把袁彻手上脚上的带子割断。可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道血痕,那只受伤的手臂也开始肿了起来。
他们把罪证藏在床底下,袁彻忙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在柯然的帮助下坐起来,回身整理一下床铺。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
柯然看着袁彻急于掩饰一切痕迹的动作,目光才缓和了些,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跟着急促的脚步声,柯然看着袁彻还是惨白的唇色,在人们靠近房门之前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一下,好歹吮吸出来一丝血色。
房间的门被大力推开,袁妈妈冲了进来,恰好看到柯然的唇从袁彻嘴上移开。
紧跟着进来的人还真不少,队长、丁成旗、顾华宇、庄亚楠和一个圆脸的陌生男人。
进来的人都被这个动作定身了,突然刹住了脚步。除了顾华宇和庄亚楠,其他人的脸上都大大地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房间太小,一时间挤进这么多人,袁彻和柯然自然被挤进了靠近里面的位置,袁彻挤了一丝笑容:
“妈,你怎么来了?还来了这么多人?”他看着队长他们冲进来的架势显然是准备抓捕的,看到他们两个“和平”相处,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急急地收住了,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转动着审视着。
袁妈妈不答反问: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刚才又打电话就不通了,你不是说没有和他在一起吗?”
袁妈妈充满戒备地看了看柯然,后者也跟着把笑容挂在嘴角,却没有开口。
“我没什么,大概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袁彻把手背在身后插进口袋里,这个动作反到引袁妈妈注意:
“你怎么把绑带拿下来了,手还没好。”说着强行拉出他的手,那肿起来的手臂和手腕上的血痕再也无处遁形。
袁妈妈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了?”
袁彻故作扭捏地想把手抽回来:
“我们,刚才有点不小心,好像碰到了。”
“怎么不小心?自己受伤了不知道吗?”
袁彻忙岔开话题:“你还没说呢,怎么就这么急着进来了,还带着钥匙。”
刚才他透过人群看见在门外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身上穿着居家服,惶恐地看着一屋子人,完全不明白状况。看样子她是被急匆匆叫来的,脚上还穿着拖鞋。
那个圆脸男人从进来一直愣着,一只手抓挠着已经不算富裕的头发正想开口说话队长先他一步把他话抢了去:
“我们是知道盛光年突然死了,担心是不是还有第二个李纪然隐藏着,别再对你们不利,刚才打电话又是关机,就急着赶过来了。没想到你们两个在一块。要是我们警察再被绑,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你说是不是老丁?”
这个谎撒的差劲儿极了,从袁妈妈挂断电话,到他们进来前后不到十分钟,他们是飞来的吗?更别说他们目标准确地到了这个房间,即使是手机定位都只是一个大概位置不会如此准确的。
丁成旗被这么问也尴尬地嗯了一声,对眼前的状况不甚明了,可领导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这么附和,顾华宇则忙拼命点头,习惯听领导话的样子。
袁彻看出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被人带走,甚至可能已经想到带他走的是柯然,冲进来看到他们刚才的举动才那么惊讶。两个人的样子看上去如此亲昵,这个这现场完全不是绑架的现场,自然也不好当着柯然面说出真话。
这样的情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知道他们还是会怀疑,但也只能是怀疑,只要他这个当事人矢口否认,谁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袁妈妈这里已经没有耐心等,她拉着袁彻往外走,边走边说:
“快点去医院看看,怎么肿成这样,万一要是严重了可怎么好。”
庄亚楠从进来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柯然,后者则毫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努力做着隐形人。谁知被庄亚楠这样一直盯着,柯然终于忍不住在袁彻被拽出去的时候冲着她看过来,她倒是大方地回视着,目送瞪了她一眼的柯然跟着袁彻走出房间。
一群人急匆匆进来又急匆匆离开,那个拿着钥匙的中年女人探头看了看房间,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刚要转身看到那个自称警察的人中的一个又转回来,开始在屋子里翻找着,最后在床下拿出来两个断了的白色塑料绳似的东西还有一百元钱,脸色变得很难看,然后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
女人有些懊恼刚才自己怎么没检查一下床底下呢?她抱着侥幸心又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没有再发现红色的钞票,只能悻悻地把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