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秀才（2 / 2）

秀才一下得了两锭银子，又惊又喜，忙叫了小二来，点了酒菜，把眼前的少年请进了二楼小包间。

少年进了包间，见酒食具备，香气四溢，颇有点高兴，对面前哈着腰的秀才道了句：“你年纪不大，倒很圆滑！坐吧。”

“谢公子夸！”秀才没因少年人讽刺一样的夸赞而生气，反而作了个大大的揖，这才坐在了少年下手。

“你不是个秀才吗？怎么为这五斗米就折了腰？”少年没急着问自己的事，反而问起了秀才的私事。

秀才呵呵一笑“这可是四十两，值五百斗米！”

少年对这回答并不满意，又问：“你一介书生，是怎么做起这种生意的？”

秀才又是一笑：“小公子爷，小人这里一个问题可是一两银子，明码标价的，您刚刚问了两个，还剩38两。”

少年浑不在意，只说：“那快回答吧。”

秀才脸色一郁，答道：“不过是久试不第，找个饭碗混日子罢了。”

少年顺手拿起秀才的破扇子，敲了一下秀才的脑门，展开扇子端详着残破的扇面道：“苏秀才，你不老实啊，收了钱还不说实话？你不是保证你的情报没有错的吗？”

“你怎知道我姓苏？”秀才惊的从条凳上站起，这片的人都与他相熟，可他从没透露过他的姓名，甚至是他的年纪，家乡，只有他从别人口中挖消息的道理，哪有人能知道他的信息？众人只知他是个久试不第，无颜回乡，穷困油滑的秀才而已！

“这扇面是姑苏苏牧先先生的真迹吧？”少年把扇子轻轻合上，问道：“牧先先生死于流放途中，众多真迹也在苏家抄家时被收入国库，你怎么会随身带着？”

苏秀才听闻此一双眼睛便红了，但不敢表露出任何情绪，只咬牙道：“哪里是真迹，不过自己临摹的赝品罢了。”

少年见他实在不愿意说，也不再多做纠缠，只问道：“方才你与那群人说的什么人失踪了？”

秀才见他没有多做纠缠，松了口气，心中犹有疑惑压着，但也没有表露，只答道：“是毓王世子失踪了，宫里悬赏万两寻人，听说世子爷失踪时是与七皇子殿下微服呢，大概是两日前的申时，被人群给挤散了。”秀才把自己知道的了。

“这就是你要价一两的情报？”少年好看的眉头挤在了一起，明显很不满意：“这些告示上不都有？”

秀才知道自己的回答不能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只得赔笑：“原来您从朱雀街那边来啊？我这个消息是卖给那些没看过告示的人，这消息可省了他们走去朱雀街的功夫了。”

“一两银子帮人家跑个腿，你可真是会做生意哈！看来脑子没烧坏！”少年意味不明的一笑。

秀才被他这笑弄得心里一颤，颤巍巍的又坐下了，腆着脸笑道：“那这一两银子就不收您的了，免费送您啦！您还剩38个问题可以问。”

少年还是似笑非笑的样子：“既然你愿意为人跑腿，剩下这38两就雇你跑几趟管府吧！”少年抓着残破的扇子把玩，一双手洁白细长，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富贵孩子。

“管……管府？”秀才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耳朵，看见少年肯定的眼神，这才知道，自己这38两银子怕是难赚了！

这管府说来邪门的很，不知什么时候，在这条街上俨然成了高门望族的代名词，曾有小酒馆的常客——一个自称偷遍天下无敌手的小盗，纠结了一伙人去管府盗窃财宝，一伙十人，全部有去无回，为首的直接被管府护卫斩杀，听说身首分离，惨死当场，而剩下的9人全部扭送官府，一概判了秋后处斩！

盗窃说起来不是小罪，但还罪不至死，曾有其中一人，老母变卖所有家财打点上下，才见了最后一面，据说已经是拷打的神志不清了，连人也认不出来，那老妇看完儿子，回家，直接吊死在了房梁上，那房子已经被盘给了别人，结果她一条命吊死在那，买主也不肯要了，荒废至今。

故而在众人心中，这管府越传越神乎，已经相当于是这片的“官府”了，没人敢靠近的。

秀才听了这会心中正犹疑不定，他一条小命活下来不是容易的，他要对的住想让他好好活着的人。钱财乃身外之物，性命都有危险了，还要钱做什么？

于是他迟疑着，又有些不舍的对少年道：“小人不过是个贩消息的，能力有限，恐怕……”

话未完，少年打断了他：“知道你小子惜命，不要你做别的，当个人贩子总成吧？”

秀才疑惑的搓了搓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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