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重游（2 / 2）

等到张凯慢慢睁开了眼睛，殷然就看到他一下子流出了眼泪，就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张凯回过神儿来，见到殷然正盯着自己，嘴硬地说道：“这断香太熏眼睛了……”

“看到了吗？”殷然好奇地问道。

张凯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把他所看到的东西全部都说给殷然听了，但却没有提及纪叔，估计他是没注意吧。

不过让殷然纳闷儿的是，为什么自己和张凯看到的完完全全都一样……

难道纪叔让我看到的，并不是纪叔印象中的情形，而是张凯所看到的所有东西，那他应该也看到了纪叔，还有那个穿着跟纪叔差不多衣服的男人。

殷然心里嘀咕着，那我之所以不能向张凯一样跟他爸对话，就跟看电影一样看着整个经过，究其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张凯。

对了，那是张凯的记忆，记忆不是一成不变的，会对某些事物模糊，就好比如张凯没有注意到的纪叔那部分，可这部分是真实存在过的，只是被张凯给模糊掉了，殷然身为旁观者却看得很清楚。

“你能跟你爸对话，这是怎么回事？”殷然不解地问道。

张凯这才猛地想起来：“那天我就是跟我爸说了这些，只是当天我看到了那个小孩子，却没来得及提醒他，这次我提醒他，他反而听不到了。”

殷然听了恍然大悟：“那是你原本的记忆，记忆中的东西是不能修改的，所以你才不能提醒你爸，因为原本你的记忆中就没有提醒他。”

“原来是这样，但我看到了那个小孩，那个小孩的死还有那个女人的自杀，才让我爸郁郁而终，到临死的那一刻都在懊悔，都是因为我当时没有提醒他……”

张凯说着就失落地坐在地上，盯着前面的黑白照片，哽咽了起来。

“我当时要是提醒他就好了。”

殷然看着张凯难受的样子，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纪叔不是说过了嘛，那孩子是童子命，其实是说给你听的，你怎么听不进去呢。”

“童子命……”张凯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就不解地看着殷然：“为什么是说给我听的呢，这话不是跟那女、女鬼说的嘛。”

为了安慰张凯，殷然差点就说漏嘴了，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们大家都听着呢啊，你怎么不走呢，其实那小孩的死跟你没什么关系啦，我是这个意思。”

张凯皱了下眉，总感觉他好像在掩饰着什么一样，越来越觉得殷然可疑了。

“那你是怎么醒过来的？”殷然好奇地问着，心想必须要把这入梦香给弄明白了。

张凯皱了下眉，回忆道：“我把整件事情经历了以后，就跟睡醒了一样，自然就醒过来了。”

殷然点了点头：“这应该是一段记忆结束了，你就醒过来了。”

张凯也跟着点头，虽然没有怎么跟他爸说话，但总算是见到了，这也让他长久以来的愿望得以实现，而且那真实感太像是在现实中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直在里面不要出来。

完事儿殷然也松了口气，这入梦香总算是没有引起什么副作用，他能自然醒过来是最好了，不然可就麻烦了。

“那我走了，纪叔还等着我回去呢，我不能出来太长时间。”殷然说完就走到了客厅。

可张凯却见殷然手里还有好几根截断的香，心想肯定是这东西让自己看到了老爸，而且刚才那根还没有烧完，就追出去说道：“你能不能给我几根？”

“那可不行。”殷然立刻拒绝道。

张凯见他这么直接且坚决，知道他肯定是要不来了，索性就说道：“那刚才还有一根没有烧完的，能不能……”

“不能。”殷然知道这玩意儿可不是用来玩的。

如果这东西用在正途就还勉强可以，要是用在了其他的途径，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要是使用的人心术不正，比如赵正中那种人，肯定是会用来哄骗女孩子的。

张凯笑嘻嘻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刚才那根没烧完，怪浪费的，能不能把后面的烧完了，我还想再见我爸一次，可不可以？”

“还想见？”殷然觉得他可能会没完没了，最后整个人都会把精神寄托在入梦香上，那可就糟糕了。

张凯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次，最后一次，你相信我。”

殷然盯着他的眼睛，看不出有什么邪念，可自己想走他又不让，闹得太僵了也不好，没办法就答应了下来。

“最后一次啊，你醒来就算结束，不管这根香烧到什么程度。”殷然把话说在了前头，要是他不答应就立刻走人。

张凯在心里嘿嘿笑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