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十四】

“啊————”

楚禅确实生得一副好皮相，从小他就知道。后来上章华过上了可思**的日子，无师自通成了只孔雀，可山上没什么女子，男子同门也就不买他的账了。叶三抱剑杵在一旁，无视楚禅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大夫束手束脚、满头大汗，不知哪里招惹了楚禅，不过是清眉尾一指宽的伤口，路过院口的人莫不误会大夫是个为老不尊的登徒子，给产妇接生来的。

大夫约莫古稀之年，豆大的眼睛呼唤边上的皱纹**着一齐同叶三使眼色，可惜叶三是个“不解风情”的主，姑娘们的秋波都白送，更别提老爷子的暗示了。老爷子锲而不舍，而那嚎叫怕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乾坤袋里的东西也忍不住发作了，老大夫眼瞅着楚禅腰间拴着的一只黄布袋自己发疯似的跳了起来，眼耳的双重刺激差点没让他撅过去，还好此时楚禅停止了造作，专心教训乾坤袋里收着的魔物去了。

“多谢大夫，大夫好人有好报。”楚禅嘻皮笑脸同叶三被请出了医馆，老爷子一刻也不想多见他们，转身朝一柜子的药材面壁去了。

竹门在叶三面前合上，他这才侧身问楚禅：“你留在连翘格的那袋碎银子……”

“老头会发现的，”楚禅扯起叶三的玉牌向前走，“天儿太热，方才估计也被我气得够呛，清热的方子少不了咯！”

好人常有，好世道不常有。

长街落日后，小医馆里的油灯支支歪歪燃起了微弱的光亮。医馆后院还有其他需要照顾的病人，灯光抖了一瞬，老大夫习以为常，毕竟自己手抖的毛病不是一日两日了，大概不是灯光在抖，是老人家的手不听使唤，才致使他把明日一大早要抓的方子写歪了一道笔画。斑驳的视线中，沾染血污的纱布泛起不同寻常的黑色，老人瞬间就把刚刚那两个年轻小怪人忘到脑后。

“嘶......刚刚有什么人进来过吗？”

路上耽误的时间太久，虽算是披襟斩棘，筋疲力竭的只有楚禅一人。他是又装疼又装晕，怎么也没把叶三糊弄过去，说是到城郊，受伤也不能懈怠。

“我怕是给自己找了个监工。”楚禅心道，忽然不小心受了叶寒清一计眼刀，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腹诽说出了声。

夜路仅仅两个人走的时候，天地就容易寂静。山林偶尔传出一两声长啸，不知是狼还是狐狸，却也没来叨扰行路的人。楚禅借着点惺忪的月光摩挲树影下叶寒清的左脸，他一个人琢磨了些什么解决之法，旁人不得而知，只见这位“兄长”脸上难得地露出点正经模样，叶寒清一侧身，这副神色便撞进了他的眼里，仿佛过往的嬉笑怒骂都是幻象，这才是这个人皮囊之下的真实模样。

叶寒清刚想问些什么，人户的灯火将楚禅的身形映得影影绰绰，他扯扯叶三衣袖：“师弟，前面那户亮灯的大院应该就是高人府上了！”

待他二人走近，楚禅“咦”了一声。大宅门前的两盏大红灯笼上清白如许，无符咒文书，无佳节福字，也无主人家姓名。这样的大红灯笼，最多图个颜色上的喜庆，实在不像出自一个修为有道的世外高人之手。叶寒清注意到这两盏红灯笼的一瞬，似乎感觉到了一双眼睛的注目，剧烈的头痛排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