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既然师父提到了曾子政，任泊然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就是一切的突破口。只是他还没傻到直接冲上去讨什么说法的地步—他打算悄悄盯他一段时间。

他以为不过就是跟踪看一看，不算什么大事，因此也就没和姜牧谦提。早上姜牧谦去上班之后，他就出门了。

公司地址都写在名片上了，任泊然早已背得滚瓜烂熟，轻车熟路地过去。他没打算让内部监控拍下行踪，所以没进里边，在附近找了个写字楼，趴在楼顶拿出了望远镜。

狙击杀人是曾子清的拿手好戏，任泊然也有样学样，瞄准了曾子政猛看。

眼下已经是初冬，虽说气温没那么低，高楼顶的大风却不知疲倦地摧残着任泊然露在空气里的每一寸皮肤。

暗杀的时候冬天里趴着一天一夜也不是没有，因此他虽然觉得冷，但还不至于无法忍受。此时的他，像一条伏在暗处的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茫然不知的目标。

一天下来，任泊然基本把大楼情况和曾子政日常工作安排摸清楚了。他深知只在望远镜里看不出什么，必须想办法进到内部。所以重点观察了楼内监控室。

傍晚，公司人员陆陆续续下了班，曾子政也穿上外套走向电梯，没有什么异常。

任泊然放下望远镜，短暂地闭上酸痛的眼睛，揉了揉冻麻的双手，慢慢站起来。这不吃不喝地吹了一天冷风，任泊然觉得自己又饿又冷脆弱得很，只想赶快回家喝一大碗肉汤。

临走前，出于谨慎，他拿起望远镜又最后看一眼。这福至心灵的最后一眼，他竟然看到曾子政上了一辆极其低调的二手车，而不是平日的银灰色玛莎拉蒂。

任泊然意识到了这一定有问题，立刻乘电梯下楼，想追过去。然而电梯少说也得两分钟，再算上搭车的时间，那边曾子政早就跑没影了。

在电梯里，任泊然把手机开机，拨了姜牧谦的号。为了避免被电梯里的监控获取信息，任泊然只含糊地说：“天骅写字楼，能不能跟政？”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姜牧谦却奇迹般地听懂了。巧的是姜氏集团有一辆卡车就在写字楼附近的停车场。

“车牌号？”

任泊然短信发了过去。

电梯到底，任泊然也收到了姜牧谦发来的定位。是一条不蔓不枝的直道，通向郊区。据他所知，路的尽头是一片别墅区。

直公路车流量少，太容易暴露，任泊然不敢走那条路，搭车时让师傅走小路，还得越快越好，速度不能下一百二。

司机头一次碰到毛病这么多的乘客，只是看见两张红票子也就没脾气了。

任泊然只是想赶在曾子政之前到达，好看看他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跟在一家人后面混进大门。保安一看虽然是生面孔，但任泊然出来时穿着姜牧谦的高定外套，长得也是眉目朗朗，怕得罪人也就没敢阻拦。

任泊然走了一趟就把监控位置记清楚了，心想下次来就不用这么麻烦。

就在这时，他听见大门又嘀一声，便知道是曾子政到了。以他走的小路和平直公路的路程差计算，他们应该几乎同时到。而这一次任泊然赶在前面，是运气眷顾他这一边。

任泊然心头一紧，毕竟还没藏好有点心虚。只好默默祈祷曾子政注意不到自己。却见曾子政何止没注意到他，简直是心神不宁，一路走得若有所思还险些撞到他。

任泊然一直盯着他走进他的别墅大门，暗暗记下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