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代价(1 / 2)
在何悉离开的那天晚上,陈说开始发烧。
体温直飙至三十九度,整个人身子软成一滩烂泥,还是第二天小安给她打电话未接,觉得情况不妙去公寓找她,才及时给她送去医院。
陈说昏迷了一天两夜,手背上的点滴就没断过,梦境也是断断续续的,一片灰色,她觉得自己一直在跑,在追一个人,却总是在触手可及的距离被她逃脱。
很难受,热得胸腔快要爆炸那种难受。
“咳。”
她终于在入院的第二天半夜转醒,靠在床边的小安被她的咳声吸引,赶紧俯身上前去问,“说姐?”
陈说眼睛微微张开,浑身一点力气也无。
“喝点水吧,说姐。”小安把吸管堵到她嘴边,陈说吸了两口,才觉得嗓子没有那么火烧火燎了。
她本来还想问点更多的事,但没醒多久便又昏睡过去。
再度清醒的时候,是后天的下午三点半了,陈说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眼睛干涩,觉得自己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小安。”
声音嘶哑,嗓子骤痛。
小安迅速绕到床边,“说姐,你醒了。”
“什么时候了?”
“三点半了,你都睡了四天了。”
“四天...”陈说恍若梦中。
小安按了墙铃,让护士过来测量体温。
陈说偏过头,沙哑道,“何悉呢?”
小安拧毛巾的手一顿,“何悉...何悉她出国了。”
陈说皱眉,“出国?她没来过这?”
小安摇摇头,一言不发。
陈说擎起另一只完好的手压住眼皮,觉得心中涌上的酸痛又要涨出眼泪。
晚上吃完一碗粥后,陈说的状态好了不少,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何悉的号码——没有人接。
小安怯怯道,“说姐,你别太担心了,她可能只是在忙呢。”
陈说没有再拨第二遍,她闭着眼回想起两人争执的场面,每一句每一字都深深浅浅刻在脑中,激得她手脚冰凉。
何悉...一定对她很失望吧,她甚至对自己都很失望。
一个默默守护她四年的人,却被告知自己并不了解她。陈说把脸埋在掌心,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差劲了。
小安把手放在陈说后背处,默默抚慰着她。
陈说在医院住了六天才出院,这期间她每天都会给何悉打电话,但结果都是未接,她一度以为何悉是不是换号了。
直到第八天的早上,汤姐火急火燎地跑到她身边,告诉她何悉今日乘机回国。陈说的第一反应是愣住,再然后是忐忑,最后她下定决心,要去机场等她。
她太想和她见面了,不管等待她的是无视也好,是骂声也罢,她都要去看一眼何悉,告诉她,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陈说足在停车场等了三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想象见到何悉的那一瞬应该说些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直接抱住她也好。
但她没能等到何悉。
从候机厅走出来的只有陆红英一个人。
陆红英好像已经料到她的到来,走到陈说保姆车跟前,简单打了个招呼。
陈说咬唇,“红姐,何悉呢?”
陆红英微叹了一口气,缓声道,“何悉很好,我放她去休假了。”
“休假?在哪?”
陆红英抿着嘴唇,正色道,“陈说,如果不着急的话,我们可以先谈一谈。”
陈说跟着陆红英来到万成时,外面的夜幕已经暗了,十一月份的北京与入冬没有什么差别,风打着旋在窗外呼啸着。
陆红英给她递了杯开水,“你们两个的事,我有所耳闻,但具体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