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恶人（2 / 2）
“谢谢大哥！” 聂怀桑高兴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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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 温退思摇头道，“琼林啊，看看别人家弟弟对哥哥，再看看你？”
温宁木木地一笑，却被温退思一蹦老高，夹着脖子，恶狠狠道：“你连魏兄的八卦都不跟我说！都不跟我说！”
“我……” 温宁尴尬道，“这个……那个……到了到了。” 他急慌慌地指着近在咫尺的隘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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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番话别，便各自离开。
离开的路上，聂怀桑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哥，你的佩刀呢？”
“留山上了。”
“那可是霸下……”
“……赑屃。”
“大哥，你说什么？”
“霸下，念赑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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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的路上，温宁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和赤锋尊说什么了？”
“说了什么不重要，让他们以为我和赤锋尊关系很好才重要。”
温宁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你俩关系很好？”
“还行吧。” 温退思挠了挠头，“赤锋尊还挺大方的，我在考虑将来博物馆要不要给聂家人打个折什么的。”
“博物馆？” 温宁已经习惯了温退思时不时地冒出一些古怪的词来，“这又是什么？”
“就是把一些罕见的东西集中到一起，别人给钱就可以看。” 温退思解释到一半，忽地停住，转向路边，皱眉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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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完了？” 一个紫衣人靠在树上，冷冷道。
“哎呀？” 温退思惊叫一声，“江宗主！这是来干嘛来了？”
“你们这儿动静闹这么大，还真打算一直瞒着我啊？” 江澄怒道，“要不是我自己找过来，是不是你们要等这个狗屁结界开了三天才想到我？”
温退思颇为尴尬，看了看温宁，又看了看江澄，小声道：“那个，我想魏兄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结界开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不想江宗主涉险……”
“算了。” 江澄冷笑一声，“反正你们这些温家人，惯是没良心的，这一出折腾的，又把魏婴也牵扯进去了，犹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温宁和温退思对望了一眼，均感尴尬。
他们深知江澄与温若寒一脉之间，结下的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是以一直对江澄敬而远之，无论江澄如何讥讽、折辱于他们，也从未有只言片语以还。更何况江厌离为人温雅纯善，温退思曾有幸分到过温宁一路捧上山来的，江厌离手制的排骨汤。温氏众人均觉对不起这份善意，是以在战俘营中，江厌离所受的尊敬几与温情无异，反倒是金子轩多受了妻子的荫蔽。
开山之前，整个战俘营都被搬到了离乱葬岗最远的地方。魏无羡等人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叫江澄同来，却是顾及到了可能的风险，与江厌离的感受，终是没有把消息发出去。
“我的弟弟们都有出息了，我的阿澄，我的阿羡，都是了不起的英雄。” 每每提起这两个弟弟来，江厌离总是一脸的幸福与骄傲，令人不忍设想若是这两个弟弟都出了意外，江厌离会如何。
只是这样以来，却未免显得小瞧了江澄，也难怪江宗主如今在此摆出了兴师问罪的架势。
正在温宁手足无措，温退思飞快地想着说辞的当口，江澄却“哼”地一声笑了出来：“也罢，这段时间，东西倒是卖得好。我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计较了。”
“那是自然！” 温退思飞快接口，“自是不敢要江宗主的红利，只是希望江宗主能够赏光，上山与我等一道吃个便饭，便已不胜荣幸了！”
“那就走吧，还等什么？” 江澄冷冷道，走到温退思身边的时候，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没死，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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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前山，温氏众人热热闹闹地做着饭，学生们开始清理整整一年没人用的教室、宿舍一类的地方。魏无羡慵懒地躺在躺椅上，慢慢摇晃着，摆弄着手里一个小小的瓷人。江澄一边一脸嫌弃地坐在最高的椅子上，一边眼睛不住瞟向那个瓷人，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
阴虎符失效了，那些邪祟便又回到了无主游荡的状态。温退思说要检查一下实验室，回到了后山的山洞，摸出一面镜子，竖立在桌子上，揉了揉脸，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变化，幻化成一个眉间点朱、温和乖觉的形象。
温退思微笑道：“敛芳尊，你好啊。”
“呵呵，你好。”
“答允你的宗主之位，你拿到了，感觉如何？”
“很不错，多亏你的好学生。”
“小虞办事，我一向放心。”
“既如此，子轩公子的事……”
“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份上，退思兄不必多虑。”
“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什么农林牧渔一类的工作，很适合子轩公子。”
“看来你我想到一起去了，那么子轩回家，也是在下月左右了？”
“应当是吧。还有个问题，我想在下月初之前问一下敛芳尊。”
“何事？”
温退思耸肩道：“自是薛洋同学的下落了，敛芳尊是知道的，不是么？”
金光瑶沉吟半晌，不答，反道：“听闻栎阳常氏曾求助于傲雪凌霜宋子琛道长，宋子琛道长至今仍在追查薛洋下落，一路到了蜀地边陲，一个叫做‘义城’的地方。”
温退思长舒了一口气，正色道：“多谢敛芳尊。”
“退思兄客气了。” 金光瑶微笑道，“说起来，现在你可以下山了，也就是说，你还欠我一个把柄。”
温退思敲了敲镜子，眨了眨眼：“我以为这件事，现在是我们两个共同的把柄了。”
金光瑶笑了，也在镜子上敲了敲：“我想是的。”
“那么……合作愉快？” 温退思笑着举起手中的茶盏。
金光瑶亦微笑着，亦举起了茶盏：“希望将来，能更愉快。”
“那是自然。”
隔着镜面，两只茶盏轻轻地碰在了一起，激起了一点小小的水花，沾染了两人默契的微笑。
那微笑带着一丝腥甜气，久久不散。当年姑苏校场高台上一场戏；此后夷陵，金子轩指挥部位置的泄露；还有那个能让金光善，一个家主、一个金丹修士，从金鳞台上滚下来的酒。
没有什么反掌之间山河尽在掌握，只有两个用一颗黑心和一腔冷血，挣扎着求一个出头之日的恶人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