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二)(2 / 2)
他一睁眼,只看到一片纯白素衣。
谢泽邬打个哈欠,慵懒地伸着懒腰,一边往上看,刚好对上了南顾毫无波澜的眼睛:“醒了?”
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男音钻进谢泽邬耳膜。
谢泽邬嘴角抽抽,心道:“这人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
面上一派风轻云淡:“醒了,南兄看了多久?”
南顾冷冰冰道:“不久,就两个时辰。”
若不是谢泽邬还躺在塌上,他肯定脚底一滑。
谢泽邬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我饿了,有饭么?”
“还不……”曾。南顾还没说完,就被火急火燎的一声打断。
布莱克手里提着晚餐,急冲冲地走过来,急道:“若伶受伤了?!”
南顾垂首低声道:“饭来了。”声音由男声逐渐变尖细,说完后违心地退了一步,跟谢泽邬拉开距离,腾出空间给布莱克。
谢泽邬第一次直接感受南顾易声过程,颇感新奇。
“嗯,受伤了。”谢泽邬漫不经心地回答布莱克,目光灼灼地盯着南顾,心想:“看到我好学的眼神了吗?!”
南顾故意视之不见。
这两人的互动在布莱克眼里,就是——谢泽邬深沉且热烈地爱着南顾,而南顾却不喜欢他,但又避不开他,只能用沉默来应对谢泽邬的爱……
想到这里,布莱克胸中陡然升起一把无名火。
他迈着夸张的四方步——落脚极重,“哒哒哒”地走来。
在谢泽邬眼里,这就像是故意闹脾气,想制造噪音来博取父母注意力的小孩子。
他眼神不由得从南顾身上掰开,落到布莱克身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像极了安慰小朋友的语气!
“没怎么。”布莱克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他紧抿的嘴角暴露了他的不愉快。
谢泽邬不由得有些好笑,心道:“没怎么的话,好端端的干嘛生气?”
表面上却只干干地回答一声:“哦。”
他才不想把自己的通情达意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呢!
谢泽邬接过晚餐,这才发现案上还有一盒未开盖的饭菜。
感受到谢泽邬疑惑的眼光,南顾淡淡回答:“禀公子,这是午餐。”
谢泽邬惊了一下,随后又点点头:“哦,这样啊。你吃了吗?”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提篮盒盖,他动作顿了顿——饭菜纹丝未动。
谢泽邬蹙眉:“你怎么也不吃?”随后又把盖子盖上。
南顾心里美滋滋,面上却淡淡回答道:“主人不吃,仆人是没资格私自动的。”
闻言谢泽邬眉头皱得更深:“都说你我二人不以主仆相称……”
“不以主仆相称以什么相称?兄妹吗?”谢泽邬还没说完,就被布莱克的冷嘲热讽打断了。
他从善如流地笑道:“嗯,没错,就是兄妹。我是兄,他是妹。”最后六个字语气还故意加重了。
布莱克听到这回答,怒气就像被一捧清泉浇灭,灭得十分莫名其妙且也十分迅速。
他和颜悦色道:“若伶品性如外表一样,皆为上上品。”
谢泽邬听到有人拍他马屁,不由得笑得花枝乱颤。
而南顾则垂首站在一边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