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一)(2 / 2)
谢泽邬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中途我打晕了他,施了一个梦魅之术,虚构一段记忆……”他声音逐渐低下去。
谢泽邬点点头,大发慈悲地不问他是哪种“中途”。
随后的事就不是他担心的了。
说完南顾略一低吟,换了个话题:“十日内就能离开……期间你先服下这个。”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红纸包扎的巴掌大药包:“这药能让人生出热病的假象。”
谢泽邬迟疑地接过。南顾自顾自说道:“那些个庸医开的药,会与此药相冲,会让你出现假死迹象。”
说完他顿了顿,觉得得解释什么:“西邦崇尚天葬,届时我会把图纸藏于你身上,到时会随你的尸……咳,身体一起运出去,自会有人接应。”
谢泽邬装作没听见他的口误,很给面子地恍然大悟——原来这“非常规方法”就是假死出府。
谢泽邬当晚就饮下药。
第二天布莱克离府南巡。
前两天谢泽邬还是活蹦乱跳,第四天陆续出现热病症状。
当天医师开了药。谢泽邬服下后症状加重。医师被处置。
随后几天聘请的大夫皆摇头叹息。
谢泽邬服下要后的第九天,“卒”。
第十天,谢泽邬被运出公爵府,到一处黄沙弥漫的地方举行天葬仪式。
期间这事传到布莱克耳中,再传他命令回来,谢泽邬都已经离开了。
当天,在下葬人离开后,五个蒙面黑衣人从谢泽邬身下的黄沙里破土而出。
谢泽邬被五位黑衣人秘密运回西邦紫宫某一处宫殿。
谢泽邬迷迷糊糊睁开眼,头痛得他呲牙咧嘴,浑身像被打了一顿般。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紫袍。
他环顾四周——现在已是黄昏,窗外昏黄夕阳透过紫色纱幔照进屋内。昏黄与淡紫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颜色,镀在房内的家具上,生出一种来自异世界的虚无飘渺。
紫色纱幔,紫色桌具,紫色香壶……
素闻西邦以紫为贵,他这是……到紫宫了?
“谢魁见了西邦国王了?”谢泽邬下床一边活动手脚,一边胡思乱想。
当谢魁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中时,谢泽邬心神不禁一荡。
他现在还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颜面去见谢魁——亲人?同僚?亦或是其他什么……
隐隐知晓自己心意的谢泽邬,再也不能坦然地面对谢魁。
“啊!!!”谢泽邬越想越羞,捂脸大叫一声。
“嘘!”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紧接着低声说道:“门外有守卫。”
那熟悉的声音钻进谢泽邬脑海内,绽出一朵璀璨夺目的烟花……
谢泽邬喉结上下一动,哑声道:“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两道声音重叠——一清越一低沉,一惊喜一坚定——竟生出一股缠绵痴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