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之主（2 / 2）

秦玄盛扶起自己最中意的弟子，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说了一句话：“别死了。”

沈宁眼眶一热，果然她什么都瞒不过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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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陵城，三皇子府。

李琮钰坐在黑暗的屋子里，里面没有一丝光亮，朱雀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半响，有些暗哑和疲惫的声音响起，“可查清楚了？”

朱雀：“是，接到消息时，属下看得也是心头一跳，如果信上所言非虚，那么……”

李琮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开口：“立刻拿下叶绫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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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和顾云宴这一路走得慢，二人驾着马车到京陵时，已经是半月后，期间沈宁身上的雄蛊发作过四次，仿佛越到最后期限，发作的越频繁。

京陵下着鹅毛大雪，沈宁从马车上跳下来时，冷得打了个哆嗦。城里一片死寂，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牵着马车一路往西，来到了留仙桥的尽头，曾经盛极一时的万花楼如今已成了一片废墟。

这是她第一次认识顾云宴的地方，她这个人一向讲究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如今选了这么处埋骨之地，倒也合称。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马车上的人，朗声道：“顾珩？顾云宴？还是该叫你扶桑皇族？”

马车里的人轻叹一声，缓缓掀开车帘出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沈宁轻笑一声，她的鼻子被雪冻得通红，“也不算早，若不是看到了你背上银环蛇的毒牙，我也无法确定就是你。”

“我不叫顾珩，也不叫顾云宴，我是扶桑雪野一族的少主，雪野云泽，你叫我小云倒是叫对了。”

雪野云泽走到沈宁面前，那双美丽的眼眸依旧如大海般澄澈，谁也无法想象拥有孩子般清澈眼眸的人竟会是一场场谋杀的幕后黑手。

沈宁不得不承认，她曾经的确被这双眼睛迷惑了，不过她清醒得很快，“李琮珥在哪儿？”

雪野轻松笑道：“我本想杀了他，可惜那个南疆少年突然冲出来救了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不过他中了毒，在哪儿都是死。”

沈宁压抑着情绪，她还有许多事要问：“真正的顾云宴在哪儿？”

雪野笑得天真：“自然是死了，啊，不过不是我杀的。”

“十几年前，我从扶桑逃到中原，正好遇到那群流寇追杀顾家的人，顾云宴滚落到水沟里被我给救了，可他身子太弱了，没撑几天就死了。死之前，他把他的身世告诉了我，让我替他报仇。”

“说来也巧，我们两人的眉眼竟有七八分相似，后来知道烟雨楼的楼主在找顾家后人，我便动了冒充他的念头。我在异国孤身一人难成大事，如果有江湖组织的扶持对我会有很大的帮助。于是，为了伪装成他的样子，我便划烂了脸，就那么成了顾云宴。哦，对了，那只曲子是他偶然哼给我听的，我要是早知道那首曲子的深意，或许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

沈宁看着他那张被划破的脸，以前是心疼，现在是心惊，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也下得狠手，“你杀宋英东是因为他拿到了顾云宴幼时的画像？”她前思后想，将夸茶金的话和宋英东的死前后联系，心中其实隐隐有了定论。

雪野轻笑一声，“他本不用死，怪只怪他眼睛太好”，他指了指自己的耳后，“顾云宴这个地方有颗痣，正面根本瞧不见，可顾衍之的壁画确是画的他的侧脸。当时他兴冲冲地去找了绫罗，绫罗想也不想便给他下了毒针，说实话，他富有才名，如此死了确实可惜。”

沈宁眼中一片冰雪：“谢明玉呢，她又碍了你什么路？”

雪野淡淡道：“只能怪她太倒霉，在梅林听到了不该听的话，自然要死。”

沈宁当即明白过来，肯定是那晚自己离开后，他与属下在梅林汇合被谢明玉听到了，才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沈宁又问：“那么李琮珥呢，他离开京陵后已不会再争夺皇位，为何你还会对他痛下杀手？”

雪野抓起地上的雪，捏在手心：“因为你啊。”

沈宁一怔，冷道：“什么意思？”

雪野微微一笑：“之前我帮他只是为了搅乱大齐内政，好让扶桑渔人得利，而东南之祸，扶桑确实得了不少好处。后来，你拿出了燕云令，我才知道这个国家的先祖皇帝留了后手，顺着燕云令这条线，我倒是查到了不少东西。”

沈宁眉头紧皱，难道燕云令有什么别的来历？

雪野继续道：“你知道你的父亲薛棠为什么要让顾衍之改立新帝吗？”

“因为太武皇帝的遗诏吧！”一阵熟悉的优雅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宁抬头一看，见到那人时竟是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