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 / 2)
萧璟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指着盖的麻布说:“莫说我了,俞兄你且来看。”
俞藴不以为然的过去掀开麻布看到里面摆放凌乱根根洁白的烛灯也是不禁哑然。
两筐白蜡是陆泊宴从地窖里倒腾出来打算打捆的,只一时没腾出功夫放这就给忘了。
陆泊宴端着茶碗进来看到站在门前的两木雕也不意外,“二位可是对此物感兴趣?”
“此物你从哪弄得。”萧璟表情凝重道。
陆泊宴放下茶碗请两位进屋落坐,“不瞒你们,此物是昆虫在青榔木上泌出,我称它为白蜡。”
此言一出萧璟大惊他并不是想问此物的出处,能做此物必是有什么秘制之法,不想陆小郎君如此随意就说出了,萧璟出身世家望族所见黑心黑肺之事已不知有多少,如此密法轻易说出,此子是无知还是有恃无恐?
陆泊宴过去把麻布掀开,将里面的白蜡拿出一根点上放置桌上任两人细看,又拿出十只蜡烛用草绳困成一捆放置桌上,“一捆二百文每人限一捆。”
俞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道:“陆小郎你可知外面由西域来的商人贩卖的蜂蜡是多少银钱一根”
陆泊宴摆摆手,“不碍得,他卖他的我卖我的,本钱在这卖价高了不是坑人嘛。”陆泊宴一副老好人形象可谓摆的相当应手。
“那又为何要限数?”萧璟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味,生怕这里边有什么“阴谋”。
陆泊宴也玩笑道:“东西就这些,好东西当然要让大家都能用到不是?”
此话一说出来就连相交的俞藴都不信。
陆家自知势薄,陆泊宴的招数无非是让更多的人知道陆家做的是实心的买卖,只有更多的人知道才会有更多的人拥护,也可防被有心人全都倒卖了去。
“陆小郎也是个有城府的。”萧璟跟俞藴偷偷嘀咕了一声。
萧璟“啪”的打开纸扇,默默的从腰封里拿出一两银子放桌上,又去筐子里包了四十根白蜡,“不是限数吗,这是我同阿姐和俞兄的,至于还有一份......他举着第四份。”萧璟没任何不好意思道:“你我也算认识一场这名额借你的名头占一份应是可以吧。”
陆泊宴收了银子对他也和气道:“自然,你也没给我拒绝的理由不是。”
陆泊宴很自然的昧下了剩余的二百文钱,怎么说他的名额也不是能白给的。
萧府里平时用的也无非是杂质少些烟气的油灯,那西域来的蜂蜡着实是个贵的,也就平日家中有待贵客时萧父才偶有用之。
在看桌上正燃的白蜡,耐烧、耐用还价廉,萧璟想着买回去了先让他爹惊上一惊。
俞藴吹灭桌上正燃的白蜡还是有些忧心,“你这不是住着一个会武功的少年人吗?他怎的不在?”
俞藴说的是魏怿,自从上次魏怿凶神恶煞的断了县里几个小贼的腿脚后,魏怿的震震凶名也算是在县里挂了号,县里的三个和刘五还在家养伤腿呢,等腿脚好了也就得乖乖的给陆家上工了。
魏怿是去翁老那习课陆泊宴不好说只好道他去后山挖笋了。
俞藴走时还不忘嘱咐陆小郎此物贩卖切不可太招摇,若出了什么意外记得让人去县里找他。
不愧是两家要好的,陆泊宴听到这句朴实的关怀话也着实感动了一把。
隔日陆母找了陆泊宴让他画一朵牡丹图,牡丹花的图样还是萧阿姐受了她家弟的刺激才想到的。
陆母和阿现经过一夜探讨萧三娘的嫁衣决定采用难度较大且繁杂的云锦大提花织法。
这样大工程的织法还好不用照着整匹布出了,嫁衣的布匹尺度按照萧三娘的身段需五尺布足够。
织锦织造工艺极为复杂费脑,若说到底有多难,正常上工的话一个月最多能出布两尺,陆母和阿现两人就近两月不赶工是不行了。
按照陆泊宴的规定平时陆母和阿现晚上点蜡做工不得超过半个时辰,不过这次的活计要的实在是急了,陆泊宴也不好阻拦不得不放宽了晚上做工的时间。
家里的纱线还有剩余不用去扬石子村收买也着实是省时间了,陆母今日要去县里染坊染纱线,这一次嫁衣上要用的纱线颜色配度高达二十多种,陆母走时陆泊宴给了她十根白蜡让他给俞家送去,上次俞藴来时白蜡的名额被萧璟抢走了,陆泊宴没好意思当面在给俞藴一捆,不用想也知道就是给了也会被萧璟给抢了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