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1(2 / 2)
“就是鸡肉和飞伞菇,没别的了,我发誓。”他一脸真诚地竖起三只手指。
“你说那不是温室里摘的蘑菇!”我的屁股离开了椅子,整个人呈大字向天花板飘去。
“谁规定魔法植物只能长在温室里?我也有点怀疑啦,飞伞菇和普通的茶树菇长得太像了,闻起来也差不多。”
“所以你一口没喝!”我冲他挥舞拳头,这时我已经整个人压在了天花板上,就像一只氢气球。
“是啊。要是我俩都飘到了天花板上,岂不是不大方便。”他起身走到柜子前,掏出一条绳子,“你想让我把你拉下来捆在床板上,还是就在天花板上过夜?”
“你等着!等药效过了我下来非揍你一顿不可。”
“是吗?希望明天早上药效消失的时候还没上课吧。”他把绳子的一头抛给我,“系在腰上。”
我把绳头在腰上缠了两圈,打了两个死结:“没想到飞行课还没上,我就先飞起来了。”
“说的是哪。”他点头同意,“既然飞行是你一直期待的项目,难道不想趁此机会好好享受身处高空的乐趣?”
“你什么意思?”我紧张地看着杨八角牵着绳子的另一头,两步走到了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风筝!!!!”
但当我被推出窗户时,我顿时被高空俯瞰月色下的霍格沃茨吸引住了。
“你得把绳子拉住了,我可不想飞向月——”我一回头,正好看见杨八角爬上窗台,往外一跳,“你疯了——”
绳子瞬间被扯直,这时我才看清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他的腰上。飞伞菇的药力未能支撑我们两人的重量,于是我们缓缓向下降落着,然后在五楼某间教室的屋顶上着陆了。
“星星真美啊。”他在斜斜的屋瓦上摊开手脚躺下,“你能不能稍微让开一点,你把月亮挡住了。”
“难道是我自己想飘在你头顶上的吗!?”
“好吧好吧。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课呢,晚安。”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得仿佛我们还在宿舍里。
“混蛋!你怎么睡得着啊!我怎么办!”
“我建议你也尝试睡一睡,明天早上可是斯内普的课呢。”
“是你把我弄上天的!我要是睡不了,你也别想睡!”
“好好好。”他打了个呵欠,“我陪你聊天行了吧。”
“说起来,你干嘛要跟着跳出来?”
“预习飞行课啊。然后发现我果然不喜欢飞的感觉。真该让你一个人在塔楼外面飘一晚。”
“……预习你个头啊!所以说飞伞菇是你故意采的吧!?”
他打了个呵欠,把手枕在脑袋后面闭上眼。
“又被我说中了吧!别装睡啊混蛋!”
“对了你刚才说到查德里火炮队曾经有过一段辉煌历史……”
“嗯对啊,火炮队曾经二十七次获得俱乐部里排名第一……”
于是我又跟他说起了魁地奇。但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感觉十分微妙,在微风中被吹得左右摇晃的时候就像在摇篮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自己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安然躺在床上。我不禁怀疑昨晚我只是做了一场梦。外面天已经大亮,杨八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那本《千种神奇植物与蕈类》。
“我们怎么回来的?”我问他。
“刚打了宵禁结束的铃声我就跳到了草坪上,然后像牵气球一样牵着你回来呗。”
“没遇见费尔奇?”
“宵禁都结束了,费尔奇也没什么可说的。倒是差点没头的尼克,评论说从没见过这么逼真的人形气球。”
“………这次就算了,也怪我自己不小心,没认出书里的飞伞菇。”我从床上跳下来,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昨晚的经历似乎变成了一场有趣的冒险,“反正下次无论你做什么,我要是再尝一口,我就是一只蒲绒绒。”
当天下午的飞行课上,杨八角果然打死都不肯上扫帚。当霍琦夫人让大家伸出手对躺在地上的扫帚喊“起”的时候,他干脆两手往兜里一插,开始四处看风景。
霍琦夫人并没有勉强他,于是他和几个恐高的赫奇帕奇女生站在一边,看着其他人在霍琦夫人的带领下环绕霍格沃茨城堡飞了一圈。
“刚才飞越湖面的时候,扫把不知为何歪了一下,我差点掉到湖里去了!”迈克尔·科纳一只脚刚从扫帚上下来,便兴奋地说。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就学校的老扫帚?我不禁想念起家里老爸刚给我买的光轮2000,第一天骑的时候就在后山狂玩漂移,速度之快经常让人整个翻过去倒吊在扫帚上,老爸还大惊小怪地在旁边喊着什么“标准的树懒枹树滚”。
“杨,你为什么不试试飞?你不会也恐高吧?”安东尼和我一样在巫师家庭长大,在家里偷偷骑扫帚玩是常事。
“我不是很喜欢把性命交付给别的物体的感觉。”
“没事的啦,有老师在,你摔不死的。”
“总而言之就是不是很信任这种交通工具。”杨八角固执道。
“鬼信啊?不信任扫帚,却信任人形气球吗?”我脱口而出。
杨八角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也毫不客气回瞪着他。
“是啊,毕竟是我自己采的飞伞菇。”他说。
其他男生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们,还好这时霍琦夫人宣布了下课,大家于是一哄而散往城堡跑去。
“爱德蒙,我刚打听到一个好地方,你要不要去?”上台阶时,杨八角捅了捅我。
“不去。”我想都没想,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拒绝道。一个喜欢吃癞□□的人会觉得什么地方是好地方?我打了个寒战。
“哦。”杨八角并没有因为我直截了当的拒绝而难过,“那我给你带点你最爱吃的约克夏布丁好了。”
“什么啊,现在离饭点还早着——”踏进大厅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你要潜进厨——”
杨八角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左右看看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然后像绑匪一样把我拖到了角落里。
“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啊?”我挣扎着掰开他的手,“校规又没有规定不能进厨房。”
“话虽如此,但毕竟是小范围流通的珍稀情报嘛。”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朝礼堂右侧走廊走去。
“诶,等等,”我追上去,“这情报是刚才那几个赫奇帕奇女生告诉你的吧?”
“嗯?”杨八角打量我两眼,“还行啊,不愧是个拉文克劳。”
“她们还告诉你什么了?有没有提到女生专用澡堂?”我没理会他促狭的玩笑,跟随杨八角穿过一条明亮的地下走廊,一幅幅巨大的画像在我们身边掠过。
“说啦。她们还提到传言说,十几年前曾有男生擅闯女生澡堂,结果中了什么奇怪的屏障魔法,昏过去后一直在喊一些特别羞耻的话,醒来后对谁也不肯说看见了什么幻象,然后没过多久就在前门大草坪上变出了一堆魔法玫瑰,对自己的室友表白了。具体你可以去问问赫奇帕奇的一个女鬼,她们说她特别热衷于对新生讲这个故事。”
“哦,这样啊。”我顿时失去了兴趣。
这时杨八角在其中一幅巨画前停了下来。画里一个巨大的银碗盛着许多水果,杨八角伸出手挠了挠其中一只绿色的大梨,梨子吃吃笑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把手。
“哦,看来情报是真的呢。”杨八角拉开门,于是我俩溜了进去。
这是一个天花板很高的大房间,面积和上面的礼堂一样大,周围的石墙边堆着许多闪闪发光的铜锅和铜盆,房间另一头有个砖砌的大壁炉,许许多多家养小精灵在其中来回忙碌着。
“这些是……妖精?”杨八角迟疑地问我。
“不啊,这是家养小精灵,一般古老的巫师家族才会有。”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厨房,“我家就有一只。他曾告诉我霍格沃茨里有一百多个小精灵,之前我还不大相信呢。”
听见我们的讨论,离我们最近的几个小精灵放下正在切的一大块火腿,一路小跑到我们面前,深深鞠躬道:
“先生们,非常高兴能为你们服务,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帮助?”
“额……给我们来点下午茶吧。”我随口说。
“马上就好,先生!”几个小精灵高高兴兴地跑走了,然后一阵旋风般举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来到我们跟前,托盘上放着精致的茶具和一碟蛋奶饼干。
“谢谢。”杨八角礼貌地伸手想接过托盘,可是小精灵不撒手。
“别说——”我连忙阻止他,可是已经晚了。
小精灵们面面相觑,随即一个个抽泣起来。
“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杨八角一脸疑惑。
“先生实在是对我们太好了!”其中一个小精灵尖声回答道,一边用印着霍格沃茨标记的茶巾擦拭着眼泪。
“哎,他们就是这样的,生来以服务巫师为荣。”我解释说,“因此巫师届一直视他们为卑贱的奴隶,所以只要遇到稍微尊重它们一丁点的人,就会感动得不行。”
“这难道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斯德什么?”
“没什么。”杨八角拈起托盘里的茶杯,轻啜一口,“嗯,霍格沃茨的红茶也不过如此。”
“先生不满意,我们立刻给您换。”小精灵毕恭毕敬地跑走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皱眉看他。
“让他们高兴啊。”杨八角一脸无辜,“你不是说他们以服务巫师为荣?”
这时小精灵们又回来了:“先生,这是邓布利多校长最爱喝的一种茶。”
“嗯谢谢,先不说这个。”杨八角接过盘子放在一边,“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些桂皮和□□?我来学校忘带了。”
“先生,桂皮多的是,”一个小精灵问道,“可是□□是什么?”
“杨!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我有些无奈。
“别吵,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哄小孩呢?我那天发过誓,以后再吃你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是一只蒲绒绒,你忘了?”
杨八角装作没听到,蹲下来开始跟小精灵解释什么是□□。最后小精灵们塞给他一大包桂皮,又再三保证三天内会弄来□□,才高高兴兴地散开了。
“邓布利多的品味还是可以的。”杨八角直起身子,开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