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2 / 2)
“是,奴婢这就去染布坊,不管有没有效,毕竟,我们都出力了。”丁香急急向外走去,小姐的话向来不错,这样一说,那人应该就还有救。
“我们先进去看看。”安然不想这件事影响到她,毕竟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开张的铺子,虽然有司马谨这棵大树,可是她不想做只寄生虫。知道司马谨是心疼自己,又走到他的身边,腻歪着,小声在他耳边道,“夫君,你看看啊,我这是在帮你提前积累人脉。”
“哦?如何解?”司马谨一挑眉头,等着安然给他解释。
“你看啊,这百姓是水,君王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等着,我先来宣传宣传。”
“等等,你这样明明是做好事,宣传了话,也不怕有心人说道。”扯过安然的手,“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本王还轮不到一个女人来帮忙。”
“切,你不知道要多少女人帮过忙了!”说完这句话,忽见司马谨的脸色就黑了下来,安然赶紧赔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意思就是,你信我就好了。你说吧,你信不信?!”大有一副,你不信我就跟你干架的模式。
捏了一下安然的脸颊,“信。”他能说什么?!说不吗?
“蜜姐,你先去找些人进来,就说店内今日打折,搞活动。”
“啊,真的要这样吗?”
“当然,这种事情,人言亦言。哼,就算事后不成,谅他也无话可说。让他们都从内室出来,躲在里面,让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以为是我们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情呢!”
“呃,好。”
摸了摸脸颊,内心感叹,安然变了,变得不再是当初那个心思单纯的女子了。只不过,这一切都是生活教会她们的,刻骨铭心,摆脱不掉。只是,现在,她有王爷护着,卷进那漩涡之中,若是还是当初的只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话,是活不久的,这样,也挺好的。
在小侍卫和蜜姐的搀扶下,从内室走出来几个人,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婆,一个粗汉子,然后还有两个妇人。皆是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家庭条件不是太好。
老婆婆一看见安然,便跪了下来,吓得安然忙往旁边躲了一下,“你,你不用跪我。”被自己年纪大的人跪拜,安然怕自己折寿。本来就活不长了,她才不想这么快就死翘翘。
“大小姐啊,大小姐,活菩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吧。求求你了!”双手合在一起,不停地朝着安然拜着。脸上表情激动,显然是刚刚哭过。
安然心中不忍,转过眼神,却发现站在一边的丈夫无动于衷,“你为何不求我?难道他不是你的娘子?”
听到安然的话,老婆婆立马转过身去,劈头盖脸地就指着身边的男人骂着,“你个不孝子,是不是觉得彩儿去了,你就能够逍遥快活了?是不是就能把外面的那个贱女人娶回来了?老娘告诉你,你别做梦了!就你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她怎么会看上你!”
“整天吃喝嫖赌,样样来。老娘要不是有彩儿在身边照顾着,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看见你老娘我?!你个畜生!从小就教你,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你看看你,整天在外面交些个不三不四的狗东西,连自己都变得越来越不是人了!”
“那个女人,我打听过了,她未婚生子,现在还带着孩子,活不下去了,你要不是拿着彩儿平日里挣的几个钱儿,你觉得她能瞧上你!勾引谁不是勾引,你以为就凭你这样子,她咋还能瞧上你?!那个女人,先前就不干不净的,那个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老人越骂越气愤,一边叫作彩儿的妇女捂着肚子,疼痛地难以直起腰来,一边还要顾忌到婆婆的情绪,气若游丝,“婆婆,别说了。不要说了。”摇摇头,她现在算是对这个男人看透了。
“彩儿啊,我可怜的彩儿,你放心,这混账东西不要你,娘要你。以后,咱们娘儿俩过,你改嫁,娘就不信,还嫁不到一个好人家!”老人蹲下身子,扶住彩儿,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男人被当着众人的面责骂了一通,可能面子上觉得有点挂不住,老娘不能撒气,但是面前的这几个娘儿们,总是可以的!眼珠子一转,盯上安然。
“你就是这间铺子的主事儿?老子就说嘛,怎么能有这种有病的法子,原来是你这个娘儿们搞出来的!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说吧,该怎么赔我们!”
按下司马谨要发作的手,乐呵呵地笑着,却是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你想怎么赔?”
“别笑了,瞧你这张脸,这么长的刀疤在上面,这么丑,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胆量开这家美容店的!还不如趁早关门歇业的好!”男人随地吐了一口唾沫,态度十分嚣张。指着安然的脸,“所以,你就是嫉妒天下其他比你长得好看的人,你是想要毁了别人!赔钱,不赔钱的话,老子就告你!”
“你告谁?!你告谁?!啊,你倒是说说,你个畜生!”老婆婆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一巴掌朝男人的头上呼过去,“你婆娘在这儿都这副样子了,你还想着坑别人银子,你是多没良心啊!我当初把你生下来的时候怎么不把你淹死的!”
老人一边骂着,一边唾沫横飞。男人躲开老人的巴掌,嘟嘟囔囔的,“又不是我让她吃这种的东西的,娘,你怎么能什么事情都怪到我的头上。”揉揉自己被打痛的地方,开始推卸责任,眼神时不时地在店内的东西上面瞟两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哦,是吗?那你妻子为何会吃这种东西?”司马谨隐忍着自己,要不是安然不让,真恨不得立马劈了面前这男人。
“那,那还不是她听信别人的话,说是有一个丑女人脸上生疮,因为用这东西给治好了,所以才想着也试试。”
“你妻子脸上可没有什么脓疮。”安然看向他,他的答案还是没有回答到点子上。
“我们大老爷们儿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的!”男人怒瞪着安然,摆着一副臭架子。
“哪里是这样啊,还不都是这个畜生,成天说彩儿小肚子上面有肉,说就应该用这东西吸吸肚子里面的血,这样才能平坦一些。我当时是不知道他说的这种混账话的,否则死也要拦着啊。哦呦,我的彩儿啊,你怎么能那么傻?”
“娘,我,我只是不希望他总是出去。我,我愿意自己吃点苦头的。”
“那你现在可是尝够了?为了这样的男人,值得吗?”安然蹲到妇人的面前,抬起她的脸,“你长得也不算太差,应该还没有孩子吧,为何要在他这棵大树上吊死?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变得美丽,你能够离开他吗?”
“你说什么呢!你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吗?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男人说着,就挥着拳头想要上前揍安然。
司马谨眼神一闪,男人的手臂立马骨折,吊在了身体一边,嗷嗷地叫唤着。司马谨脚下再次发力,狠狠地将男人踹到在地,“你也就只有在家耀武耀威的,在你的妻子面前飞扬跋扈。你可知道,她是谁?谁给你的狗胆儿,还敢动她?”
“我,我管她是谁!谁让她离散我们夫妻的?啊啊,啊啊,痛!你们跟我去官府!我要让知府大人来评评理!”男人捂着自己的手臂,“娘,我们走吧,这种地方,哪能有什么救命的法子,那些大夫都说了没用,没用!回去吧!”
那个被叫作彩儿的妇女听到他的话一愣,本来之前看他痛苦的样子,还心生不忍,可是现在却也是觉得寒心。“娘,要不,你回去吧。我,我就算是死,也是死在外面的好。”
“你当然是死在外面的好,还省的老子花钱!”男人骂骂咧咧的,不敢再对安然不敬,却又对自己的妻子开始踢打起来。
“你能安静点吗?”看着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安然眼下也是凌厉起来。
“先是因为你的妻子误食了水蛭,你要赖在店里,不给治疗,还要求赔偿。请问,我们哪里来的责任与义务?二来,你对店主人指手画脚,评头论足,语言上多是极尽讽刺和侮辱。我家夫君都没有嫌弃我丑,你又凭什么?还是说,凭你的这副尊荣?!三来,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你养的一条小狗,你想怎么打骂就怎么打骂的!”
“一个男人,没有其他的本事,家里家外全靠妻子一人撑着。照顾老人,忙活家务,甚至还要想办法赚银子,供给你这个吃喝嫖赌样样来的男人!现在,你竟然又为了外面的女人,说是让她死在外面,省的你花银子,请问,你的人性还在吗?”
安然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男人。被安然的话刺激着,男人立马忘记了先前的教训,又想来打人。这次,没有轮到司马谨出手,安然直接将握起的拳头,朝着男人撒开,一堆粉末迅速在男人的脸上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