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苏之哥哥。”
表妹福捏着嗓子,甜腻腻地喊住了卢苏之,然后刻意扭着腰晃到他面前。
看到卢苏之扬起左眉,她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儿,“今天天气倒是不错,像多日前的塞北。”
几个月前,她去塞北追他。
卢苏之看着表妹旁敲侧击的样子,直截了当开口:“阿福,有话直说。”
他的嗓音柔柔的,从冰冷少年气里渗透出来,最是具有蛊惑性。
前有她,后有那个不知所谓的小农女,无一不死心塌地地陷入他精心编造的甜蜜温牢。
“表哥,李二声呢?”
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他们决裂,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本来她不信的,可是后来李二声都求到她这个死对头这里了,就为了见他一面。
月余前,她还从来没见过冷情的表哥对别人那么上心过。可是他们之间才过不到一年,怎么说分就分了。
“嗯?不知道。”
看着绕过她自顾自出门的卢苏之,阿福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本来以为表哥冰山化冰了,没想到都是错觉。
回想起最后见到的李二声,她那个元气饱满的花骨朵,失去卢苏之后,月余便匆匆凋落了。
“卢公子,现在江湖上到处传着陆李的故事,我有一点好奇啊,你和李二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王家老先生一向不喜欢眼前这个冰冷冷的卢苏之,见到他来谈事情便出口膈应他。
要是二声在的话只会冷哼一声,卢苏之才不会被她膈应到。
你瞧瞧,这个男人低下头微微笑着,是长辈眼里乖顺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没怎么样,陆苏之和李二声的故事,我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李二声真的是对陆苏之极好。”
王老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一时觉得这个年轻人还不错。
两相决裂也不会针锋相对,又狠又果断,从某些方面来讲,确实是块料子。
浦海的东侧种着大片大片的乌蒲,时已五月,火红的小花铺天盖地的。
可惜乌蒲没有桃树或者其他树那样有个凭借,能让她绑吊床。
所以二声她虽然喜欢这片乌蒲,却不能像原先那样能绑个吊床,躺上去享受。
“哎呦!”
“嘶——”
二声躺在乌蒲丛里,右手手指火辣辣的疼。
乌蒲什么都好,就是躺进去看不到人,你看,她被踩了吧。
抖着右手,她疼得坐不起来,太疼了,哪个崽子这么狠。
巨狠的浦羽“哎呦”得比她还大声,此刻弯下腰拨开乌蒲的茎干,痛得龇牙咧嘴的二声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
“我……我被踩了都……都没你这么浮夸!”
真的是太疼了,疼得她说话都不利索,直抽气。
浦羽顶着二声给他编的大草帽,黑亮的眼睛四处游离,手上不停地胡乱扒拉着她。
“哪?哪被我踩了?对不起……”
不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啦声入耳,几只海鸥在他们头顶盘旋。
二声虚弱地开口:“手……右手!”
完了,这下穿衣吃饭都成问题了。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眼神和脚劲!
距离二声跟着浦羽来浦海已经接近三个月了,她本来以为自己没了姓陆那人最后会抑郁而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捏着已经胖起来的脸蛋,觉得好笑。
果然世间“情爱”二字最不可信。
想当初自己痴成那样,要死不活的,现在还不是天天好好活着,还长了几两肉。
余光扫到被浦羽缠着包好的右手,拳头一样。
看到那一团白她就牙酸,要不是知道他喜欢自己,她肯定以为小子其实想故意踩烂她的手。
海风吹过,她门前檐上的风铃“叮铃”作响,琪儿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
“声声。”
二声冲着镜子里的她笑笑。
琪儿走路都不带声的,还好她习惯了。
二声望着琪儿拿起台子上的鱼骨梳,顿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木梳,放下鱼骨的,揽过她的头发就开始拾掇。
“琪儿,浦海过得习不习惯?”
她自己是对江湖风光早没了什么念想,看着还会触景生情。本来想烂在和陆初遇的梨园死了算了,最后来了浦海。
但是她不喜欢外面不代表别人就不喜欢啊。
琪儿梳头发的动作不停,温温柔柔地回话。
“到哪儿都是一样的,我跟着你。”
真是个好姑娘啊,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
虽然琪儿近来变得有些强硬,但是还是温柔的像水一般。
“琪儿,虽然当初是我帮你藏父,但是卖身我是没打算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