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 / 2)
二声当然是怕被留下的,但是说出来是不可能的,就随意扯谎:“我只是睡惯了床。 ”
浦羽没有戳穿她,笑得胸腔闷闷:“别怕啊,我武功很好的。 ”
二声想到什么,脸色变了一下。
后来青衣是在金陵一处破旧院落里找到的,没遭什么虐待,衣服完好,就是一直昏睡。听说官府都来寻人,听人说当日江家老夫人的房里碎了几个大件儿。
二声和浦羽在客栈倒头睡了一整日,醒来已经申时。
她一出门就看着客栈跑堂那小伙子鬼鬼祟祟的,最近实在是敏感,她走上去拽了他后领就是一声厉吓:“干什么! ”
那跑堂吓得手里轻飘飘掉下来一封信,开口慌不择言:“李大侠!李女侠!我就来送个信!江家托人来请您和浦大侠吃饭!我…… ”
二声一阵尴尬,她挠挠头放开跑堂,自己弯腰捡起信转身进房了,嘴里朗声歉道:“对不住了,我刚醒不大清醒…… ”
实在是累到了。
那边浦羽听到动静出了门,也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迷迷糊糊跟着二声就进了房间。
他贴着二声后背弯腰打量她手里的信,胸口规律的起伏惊醒了她。
她伸手推了一把,浦羽踉跄一下竟摔倒在地,看似醒了。
她看着眼里浮起一层水雾的少年,心底生出一丝愧疚。但是到底是他不礼在先,但是这么说的话,他那时应该是还没有清醒吧。她自己都因为不清醒对人家跑堂不礼,这会儿双标到浦羽身上……
再一回神自己已经向浦羽伸出手,他拉住然后一个用力,自己没起来反还拉倒了她。
她跌在浦羽硬邦邦的怀里,那人长手横过来居然继续呼呼大睡。
二声想起来,试了一会儿无果,这下只好就着这个动作看信了。
原是青衣几天某时就找到了,人没有什么大碍。信上没有多说,只叫他们今晚酉时时琼浆楼一见。
她扭头望向窗外,再折腾会儿瞧着天色估计该差不多了,赶忙用力把浦羽叫醒。
“浦羽,起来,青衣找到了。”
这边浦羽睡的沉,她提高音量,重复了几遍。
“嗯?阿声找到了?在李家村?李家村……李家村又在何处……”
少年嘟嘟囔囔,说完李家村又问金陵往哪里走。
“阿声,你别怕……”
二声心里又气又酸,抬起手对准他腰间软肉就是狠狠一拧,“浦羽!青衣找到啦!”
话说他们相识也没有多久,撑死了十天,但是估计就像刘姨娘嘴里提的那句“气味相投”,她和浦羽才对江淮梓和青衣信任维护些。
这边浦羽终于幽幽转醒,地上凉,抬头入眼的也是陌生的屋顶,一时还有些愣怔:“这是哪里……”
她是真的被蠢笑了,手下用力又是一转,少年“哎哟”一声,她想这一下就算报了那次踩手之仇。
“起来!江淮梓捎信来说青衣找到了,让咱们去琼浆楼 。”
她也不知道浦羽是怎么想的,听完她的话第一想的居然是吃的:“哎?好久没吃他家的红糖开花了……”
红糖开花就一甜馒头,她也不知道就怎么入了浦少侠的眼,明明两个人前天晚上才吃过,到他嘴里就是“好多日不曾吃过”。
“行了,起来收拾收拾该去了。”
浦羽这才挪开横在她腰间的手,胳膊上的某些柔软触感直接让他红了脸。他咕噜噜从地上挺起来,然后匆匆跑出去了,留下一句:“阿声你等我一下。”
她百无聊赖掏出手腕处的弯刀,弯刀锋利的刀身不见缺口,是当初她爹李大壮亲手打的,打坏了十几二十个炼炉底子呢。他也是早算好了闺女会出门闯荡,早避着她打了一套,还有就是她走哪带哪的那个盒子。
大沥民风素来如此,家里儿女都是会在年少时出来看看山山水水的,不求闯出什么,不比什么高规格的游学,见见市面就行。
正发着呆,房门被浦羽推开了,随着他动作的就是一句,“走!”
她勾唇一笑,跟着出去了。
待到琼浆楼后,整个楼原是不见外客,跑堂看了她二人来,指了方向说了个府址,“少庄家让您去那里见他。”
又是七绕八绕,等到的时候离宵禁又只剩不过一个时辰,浦羽看二声皱着脸不愿再走的模样笑出来:“走吧,淮梓不会扣住我们的。不过今晚是得在他这个宅子住下了。”
她心里有点不愿,到底还是去了。
“没事。”
浦羽看她嘴硬,伸手顺了她又扎成马尾的长发,和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