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2)
“闻姨,三两银子我们得一人一半!”
……
已经深夜,安洪正在藏宝库前巡逻,却见往日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管家,今晚不知怎得,老脸通红的跑到他面前。
“洪子啊!”老管家气都没喘,拍拍安洪的肩膀:“快快快!咱们安府要有大喜事了!你也别巡逻了,赶快去少爷院里,少爷有事找你!”
安洪一头雾水地离开,临走时看着老管家一屁_股坐在台阶上,喘着粗气那叫一个春风满面。
喜事?什么喜事?
他到时,安如许正坐在桌前喝茶,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安洪定了定神,没敢多瞧,恭敬地行了个礼立在一旁。
安如许放下白玉杯,手指轻点木桌:“今晚藏宝库又进了贼?”
安洪心一紧,苦笑老管家真是糊涂,这是哪门子喜事,听少爷这话,分明是来问罪的,他连忙抱拳:“是少爷,今夜却有一贼子夜探藏宝库,虽未丢失任何宝物,但令那贼子逃走安洪办事不利,请少爷责罚!”
“不,不用罚。”安如许扯住帕子轻笑,笑得安洪浑身寒气直冒,脊椎骨都丝丝冒冷气:“老爷子不是说我身体不好吗?你去,帮我做件事。”
……
千枢实在难过,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拿了瓶酒,回来却被告知三两银子卖给了安如许?
闻姨说得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也是骗人的,天刚蒙蒙亮,就被床前坐着的闻醉吓了一跳。
“闻姨,你不睡觉坐我床边干嘛啊!”千枢拽了拽被子,翻了个身把头蒙住。
闻醉把她从被窝里薅出来,还顺手在她脸上掐了两把:“别睡了,我昨天喝酒喝有些不适,你去城南药房,给我抓几服药来。”
人生病了不能等啊,千枢不情不愿地起来,哈欠连天地出了门。
“记住一定要去城南那家药房啊!不是他家得药我不吃。”
“……知道了。”
闻醉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
千枢没有用轻功,她一路走过去,一边吃一边逛早市,正看得兴起,右边突然一声惨嚎,有个青衣小厮直直倒在了她面前,抱住她的腿泪流满面:“姑娘诶!求求您了,您好人有好报,救救我家少爷吧!”
“啪叽”,千枢被他一嗓子嚎得一激灵,手上还有一半的玉凉糕掉在了地上。
千枢:“……”
小厮:“……”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少爷的威逼,硬着头皮继续哭嚎:“求求您了姑娘,安七在这儿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救救我家少爷吧,我家少爷自小体弱,您再不救他,他就活不了了啊!”
周围咱都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人群中不知谁出了声:“对啊姑娘,您瞧这小厮多可怜啊,如此忠仆已然少有啊!”
“万一这小厮口中的少爷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啊,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万不可再犹豫了呀。”
“姑娘,您难道真的要见死不救?”
“唉,这可是条人命啊,女娃娃心肠莫要如此冷硬啊。”
安七抱着千枢的腿,偷摸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见她只是有些茫然,并没有恼怒,这才松口气,抹着眼泪小声啜泣:“安七从三岁就入了府,打小就陪在我家少爷身边,少爷自小身弱,安七每次看到少爷受苦都万分不忍,只恨老天不公,为何不让安七替少爷受了这苦!万幸万幸,菩萨保佑,我家少爷前几年身体好转,哪成想昨日受了惊吓,当天晚上便一病不起。呜呜呜,我可怜的少爷啊,您怎么如此命苦啊!”
千枢嘴角抽了抽,这一番话确实说的感人肺腑,周围人群里都有人开始偷偷抹眼泪。周围责备声越来越多,她今日要是不去,怕是能被唾沫给淹死。
“我和你去行了吧,你家少爷在哪儿呢?”
安七大喜,擦干眼泪鼻涕,领着千枢往右边的巷口去:“多谢姑娘,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停!”千枢连忙打断他,她现在对这几个字有阴影,一听就沉浸在昨晚那个失心疯以身相许的恐惧中。
安七老实地闭上嘴,安安静静地领着她走,趁千枢不注意,飞给人群中一抹赞许的眼神。
人群中刚才带节奏的众人默默离开,进了旁边的酒楼去了二楼。
二楼窗户边正坐着一个人,目光复杂的看着下面。
几个人恭敬地走到面前,其中一个高个子,也是刚才带节奏最厉害的那个男人谄媚道:“贵人,听您的吩咐,事已经办好了,您看这钱?”
其余几人也屏足了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安洪沉吟一声,把桌子上那个荷包扔了过去:“你们做得很好,自己去分了吧。”
那几人连忙点头哈腰,退了下去。
安洪看着楼下跟在安七后面的千枢,愁得眉头拧成了绳结。昨夜他被少爷叫去,本以为是问罪,没想到少爷非但没处罚他,反而让他去找几个人,今日在这街头演出戏。
只是算计这么个单纯的小姑娘,安洪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罢了罢了,若是少爷负了她,自己便对她照顾些吧。
下面安七正引着千枢走到小巷边,墙边坐着个人,安七痛哭流涕,一个猛子扎了过去:“少爷啊,我的少爷啊!您这是怎么了,都怪安七啊,是安七来晚了。”
那男子低低地咳了两声,抬起一张苍白虚弱的脸,气若游丝地安慰安七:“安七,莫担心,我无事。”
这边两人还在主仆情深。
千枢看着他这张脸,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