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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弈顿了顿,似乎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他‘嗯’了一声,梁修这才出去。
等刚一走出办公室,总裁办一群人便开始叽叽喳喳个没完。他们平时不敢在江承弈面前说什么,但却处处把对大老板的好奇付诸于梁修身上。
一看到梁修出来,马上有人追问:“梁助,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总怎么那么着急地打电话到总裁办,我问他什么事,他吞吞吐吐还非要让你接才肯说,这一听都不是公事儿。”
梁修目光望向她们:“你打听这些是想干什么?你是对李总有兴趣还是对江总有兴趣?”
几个女孩小嘴一撇:“这还用说吗?这不明摆着嘛?”
梁修:“别想了,想引起江总注意,下辈子重新投胎吧。”
“哎呀,我们又没说对江总怎么样,就自己肖想一下不行吗?”
梁修冷冷扔了两个字:“不行。”
他这决绝的气势可把总裁办的几个女生吓了一跳。
“唉,我说梁助,你这么激动干嘛?”几个女孩暧昧地相视一笑,“你不让我们对江总有想法,难道是你自己……嗯?哈哈哈哈”
“……”
天天给一对隐婚夫妻当挡箭牌,连性取向都要被人调侃,梁修真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发。
*
下午叶灵曦回了江家没多久,厉峰就带了店里的人开了两辆车,浩浩荡荡地把她要的那些鞋子包包全数送了过来。
她一看到厉峰就知道那李总恐怕等她前脚刚走,就立刻通知了江承弈。
厉峰:“太太,东西送到了,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叶灵曦叫住他。
厉峰回头:“太太还有事?”
“呃……”叶灵曦想了想:“江承弈没说什么吗?”
“没有。”
叶灵曦点头,这才让厉峰离开。
等厉峰刚走,没几分钟,江承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叶灵曦接起,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不错,学了三年,今天总算找到了点花钱精髓。”
隔着话筒,似乎都能想到他嘴边一丝极浅的笑。好像有点欣慰又带点满意的样子。
叶灵曦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有点尴尬,没说两句就找借口仓促挂了电话。
然后,她一个人呆在衣帽间,看着那堆都快没地方放的包包鞋子发愣。
陡然就想起从前一个人的时候独自度过的那些难熬日子。
彼时,她穷困潦倒地在欧洲几乎生活不下去,吃了上顿没下顿,学费也凑不齐。
二十岁生日那天,她孤独地坐在孚日广场的长椅上,从午后一直坐到深夜,雷雨交加的夜晚,水滴湿透了她整个衣裙,而她却无暇顾及,只是在为未来的生存而犯愁,那会儿的人生已经完全没了方向。
可就是快要崩溃的时候,就像天上掉馅饼似的,她遇到了江承弈。
那个时候,绝不会想到现在的种种情景。
后来有那么一天,他把她带到波尔多的维尔斯庄园,法式风情下,古老的百年酒庄里,蓝天白云,风和日丽,远处还时不时传来一阵浓郁的葡萄酒香。
如此浪漫的情景,他却当着她的面,毫无迟疑地举起□□,一声巨响,决绝地射|杀了一只奔驰而过的小白兔。血水四溅,她当即吓得腿软。
江承弈却侧头看她,面无表情地告诉她一个事实:
你记住,乔家的女儿已经死了。这个世上只有叶灵曦。
他说,你想做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知道三样东西。
第一,坚强。
第二,伪装。
第三,花钱。
明鹤曾说:“承弈是个没有享受过温暖的人,什么坚强伪装,都是他在江家夺取地位生存下去的关键。而至于,他让你花钱嘛,不过就是他这个赚钱机器,想要把你变成花钱机器的借口,你不用听他的。”
她是他一手拯救出来,这几年,别的都培养了,好像唯独花钱只有今天才得到了点精髓。
叶灵曦突然就很想笑。以前有时候她会觉得怕他,但有时候又觉得江承弈这个人实际上也有自己的可爱之处。
那会儿,她一直不懂为什么他会对她有共情之处,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却独独愿意抛开身份救她于水火,后来日子久了,才发现,江承弈身上有着比她更为艰难的一段过去。
他看着很冷淡无情,实际上内心却有个火炉,把很多感情,都藏匿在心底。而把自己完完全全裹挟在一片黑暗中。